謝業成還半蹲在茶几前,手電筒的光在瓶底邊緣來回掃,嘴裡偶爾極輕地“嘖”一聲,像在跟那隻幾百年前的瓷瓶聊天。
“怎麼樣?”徐泱抬了抬眼皮,笑問。
謝業成摘下手套,壓著激動,沉聲道:“有戲。胎、釉、料、款,都不像近仿。這種蘇麻離青發色,濃處有結晶斑,釉麵肥潤,底足火石紅自然,不是一般作坊做得出來的。”
“正好明天阿珩生日宴秦老要過來,到時候讓他老人家上手看看。這東西若對,那是宣德青花裡也排得上號的重器。”
徐泱把茶推過去:“先喝口茶潤潤。你啊,一看見這些老物件,比兒子還親。”
謝業成接過茶,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懂,這東西身上有魂兒。尤其宣德青花,那可是明代御瓷的頂峰,每一件傳世的都是國寶級別。”
謝業成接過茶,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懂,這東西身上有魂兒。尤其宣德青花,那可是明代御瓷的頂峰,每一件傳世的都是國寶級別。”
他喝了口茶水,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蘇淼淼:“淼淼啊,這瓶子你花多少錢拿下的?”
蘇淼淼正小口啜著氣泡水,聞言放下杯子,老實道:“一千塊。”
謝業成手一頓,茶水差點灑出來。他瞪了瞪眼,像沒聽清似的:“多少?”
“一千塊。”蘇淼淼又重複了一遍,還伸出根手指比了比,“會所經理說這瓶子是他們老闆從潘家園淘的仿古擺件,按採購價報的,還開了票據。”
謝業成的神情複雜得像吞了顆酸梅子。
“一千塊……”謝業成喃喃重複,末了忽然笑了起來,“淼淼啊,你果然是福星啊!不僅釣魚出巨物,就連去會所做美容都能撿這麼大個漏。
我要告訴老傅,羨慕死他!”
蘇淼淼被誇得不好意思,摸摸鼻尖:“我哪是什麼福星,純粹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覺得這花瓶長得很符合心意,想要買回家擺著玩。
主要還是爸媽眼力好,看出了它的不凡,不然我也不敢往真了想。”
謝業成笑得眼睛都眯起來,擺擺手道:“你這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這是實打實的眼緣。千元換宣德重器,比我在拍賣會上跟老傅搶的那幾件划算多了。”
蘇淼淼被誇得臉蛋發紅,抱著氣泡水杯笑,心裡卻也有點發飄。她確實是靠金手指作弊,要沒有那圈白光,這花瓶她怕是一眼都不會看一眼,哪敢往宣德青花上想。
三人又聊了幾句,徐泱便道:“好了,鑑定的事等秦老明天來了再說。你先回去,別耽誤淼淼休息。明天她還要化妝做造型,有得折騰。”
謝業成看了眼時間,確實不早了。
他依依不捨地又看了那青花瓷瓶一眼,才站起身,像個剛得了新玩具又不得不暫時放下的孩子。
走到門口還不忘囑咐:“東西今晚就放你們這兒,記得別讓阿珩亂動。他那手啊,只適合拿來籤檔案和拎魚,不適合碰瓷器,別把這寶貝摔了。”
徐泱笑罵:“行了,阿珩哪有你說的那麼毛手毛腳。”
蘇淼淼也笑著點頭:“爸放心,我會讓他離這個瓶子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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