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平!你那生物學上的爹!光著屁股遛鳥!先是非禮了一個胖姑娘,緊接著又咬人家一個挺壯的大媽!影片我發你微信了,你自己看!熱門評論都笑炸了!”米諾一口氣說完,緩了半秒,又補了一句,“現在全網都在說你爹壓力太大,首接成神經病了!”
蘇淼淼張了張嘴,腦子裡像被塞進了一團炸開的煙花,噼裡啪啦的,全是不連貫的畫面。
她顧不上應米諾的話,一把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點開微信。米諾的對話方塊果然蹦在最上面,連著發了七八條訊息,還有一段影片。
她手指懸在影片上方,頓了頓,還是點了進去。
畫面一出來,就是蘇建平被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從巷子裡抬上擔架的場景。
蘇建平確實沒穿衣服,渾身上下白花花的,在清晨灰撲撲的光線裡格外辣眼睛。
他眼睛半睜著,嘴裡嗷嗷亂叫,兩條腿蹬得像只被翻了殼的王八,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臉腫得像個發酵過度的白麵饅頭。
更炸裂的是,他還在擔架上扭來扭去,一副要和空氣幹架的架勢,活脫脫一個精神病發作現場。
影片不算長,也就一分多鐘,可蘇淼淼卻看得頭皮發麻,表情一寸寸凝固在臉上。
尤其是看到彈幕和評論裡那滿屏的“臥槽”,“蘇氏董事長瘋了”,“這是喝了多少”,“建議嚴查,肯定吸了”,“有錢人玩挺花”時,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臥槽……”
老天爺,她昨晚就是睡了個覺,怎麼睡出個這麼大的新聞來?
手機重新貼回耳邊,米諾的聲音又響起來:“看到了吧?是不是很離譜?我本來在酒店倒時差,結果一刷手機,好傢伙,首接給我笑清醒了。淼淼,你爹不是應該在拘留所裡待著嗎?怎麼大晚上跑六合巷裸奔去了?這是精神崩潰了,還是吸多了?”
蘇淼淼嘴巴動了動,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知道啊。”
“你不驚訝嗎?”米諾在那頭提高了音量,“那可是你親爹!雖然他不是個東西,但好歹掛著蘇氏董事長的頭銜。
現在好了,全網都在看他光屁股,這得是多大的社死現場?蘇氏今天的股價估計要跌出銀河系了。”
蘇淼淼也有些懵,誰知道蘇建平不在拘留所待著,跑出來上社會新聞去了!
但她覺得這事十有八九和她新認回來的舅舅有關!
“淼淼?淼淼你還在聽嗎?”米諾的聲音從聽筒裡飄出來。
“在,我在。”蘇淼淼回過神,聲音還有點飄,“我就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說,先樂就完了!我在想蘇爺爺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爹不靠譜,蘇氏交到他手上遲早要黃,這才沒給你留股份,省得你因為這點股份被你那老爹拖下水。”
米諾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炮炮都往蘇建平身上轟,半點沒留情面。
蘇淼淼被她這一通輸出弄得又好笑又無奈,原本還有點犯迷糊的腦子倒是徹底清醒了。
“我爺爺怎麼想的,我是不知道,但你這嘴啊,真是租來的,少說一句都虧本。”她嘆了口氣,伸手抓了抓睡亂的頭髮,聲音己經比剛才穩了不少,“米諾,你那邊幾點了?你不倒時差,專程打電話來跟我說這個?”
“我這兒才一點多,夜生活剛開始呢。”米諾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再說了,這種爆炸性新聞,作為你最好的閨蜜,我有責任、有義務、第一時間給你送來前線戰報。”
蘇淼淼忍不住笑了一聲:“那我是不是還得給你頒個‘最佳損友獎’?”
“那倒不用,等姐們回國了,請我吃頓好的就行。”米諾說完,又像突然想起什麼,語氣正經了幾分,“不過說真的,淼淼,這事鬧起來也挺好,你要真對蘇氏集團有想法,現在是最好的進場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