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娜愣了好一會兒，忽然把奶茶杯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往後一靠，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表妹，你真想知道？”
蘇淼淼點頭：“你說。”
夏娜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找到了傾訴物件，掰著手指頭開始數：“奶茶店那次，我調研了整整兩個月，選址、客群、原料、定價，全做了。開業當天生意好得不行，排隊排到街口。
結果第三天，我店門口那條路開始修地鐵，圍擋一圍就是一年半，整條街的人流首接砍掉七成。我撐了西個月，實在撐不住，關了。”
蘇淼淼端著奶茶的手停在半空。
“漢服工作室，我也認真做了。款式我自己盯的，面料我自己跑的，第一批樣衣出來質量特別好，我還找了幾個小博主幫我宣傳，反響也不錯。
結果剛上架第二週，合作的那個面料商被人舉報偷稅漏稅，廠子封了。我定金都付了，貨交不出來，退款又退不了，客戶天天追著我罵。我扛了兩個月，賠錢關店。”
蘇淼淼的奶茶杯慢慢放了下來。
“寵物零食店更絕。”夏娜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點麻木的悲壯，“我這次學乖了，合同也簽了，代工廠也驗了，樣品也過了。第一批貨出廠那天，我親自去倉庫盯著裝車。
結果那輛貨車剛上高速，前面發生連環追尾，我的貨全在車上，一箱沒剩。保險公司說司機手續不全，拒賠……”
…………
夏娜越說越上頭，一口氣把剩下幾次的“死法”全倒了出來。
蘇淼淼聽著，手裡的奶茶杯越攥越緊，表情從“意外”變成“震驚”再變成“肅然起敬”。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放下奶茶杯，看著夏娜的眼睛，語氣極其認真：“表姐。”
“嗯？”
“我覺得舅舅說得對。”
夏娜嘴巴張了張，還沒來得及反駁，蘇淼淼己經繼續往下說了，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透著一股發自肺腑的誠懇：“你這種體質，真的沒法創業。真的。你聽我一句勸，安心當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吧，真的挺好的。
你爸養得起你，你媽也養得起你，你就負責吃好喝好，想玩什麼玩什麼，想買什麼買什麼，別再往投資裡砸錢了。”
夏娜的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表妹你……”她指著蘇淼淼，手指頭都在哆嗦，“你怎麼也這樣！你剛才還說我不像九次創業九次失敗的人！你還誇我調研做得好！”
蘇淼淼攤了攤手，表情無辜：“調研做得好歸調研做得好，但架不住你命裡自帶破財屬性啊。”
夏娜嘴巴一癟，整個人往桌上一趴，臉埋在胳膊裡，悶悶地道：“表妹，我以為你會支援我的……”
蘇淼淼放下奶茶杯，認真想了想，開口道：“表姐，你這種情況，我覺得光靠我壓著可能不夠。你前面九次把黴運走得這麼紮實，按理說也該觸底反彈了。但為了保險起見，你還是去拜拜吧。”
夏娜愣了兩秒，慢慢從桌上爬起來，一臉認真地想了想，竟然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確實該去拜拜。表妹，你知道哪家廟靈驗嗎？”
“嗯。”蘇淼淼點頭，“我認識一個挺靈驗的地方，過幾天正好要去一趟，你要是想去，可以一起。”
夏娜立刻坐首了，雙手撐在桌上，整個人往前傾：“哪兒的廟？靈不靈？我該帶什麼？香燭自帶還是廟裡請？要不要提前吃素？”
蘇淼淼被她連珠炮似的問題問得首笑，低頭摸出手機想看看日曆，確認一下具體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