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麗娜縮在床腳，眼淚把臉上的妝衝出一道道淺痕，浴袍領口攥得死緊，聲音斷斷續續的：“我……我真的不知道他結婚了……他說他離婚了，說前妻糾纏他，他一個人過得很苦……我……我是被他騙的，我是無辜的……”
陳姐站在房間中央，米色風衣挺括，下巴微抬。她看著縮在床腳的劉麗娜，聽著那句“我是無辜的”，忽然呲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從鼻腔裡哼出來的，沒什麼溫度。
“無辜？”陳姐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目光落在劉麗娜臉上，“劉麗娜，你今年二十一，在城西那家美容院上班，租的房子在錦繡花園小區，對門住的是你表姐。你跟王建國去年十一月在一次飯局上認識，他加了你微信，第二天就開始給你發紅包。今年三月你搬了家，他給你付了半年房租。這些事，我沒說錯吧？”
劉麗娜的哭聲停了。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陳姐，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某種更復雜的東西。
“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的？”陳姐替她說完，聲音平得很，“沒調查過你們那點破事，我能過來？”
劉麗娜整個人縮成了一團，下巴抵著膝蓋，浴袍裹得亂七八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陳姐低頭看著王建國。
他弓著身子，臉漲成豬肝色，一隻手被王猛扣著，另一隻手拼命往下捂，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抽氣。
那張臉腫得五顏六色，嘴角掛著血絲，襯衫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陳姐抬起右腳，鞋跟踩在了王建國的臉上。
不重，但穩。鞋底貼著他的左臉，把他的頭壓在地毯上，動彈不得。
王建國悶哼了一聲，想掙扎，但王猛還扣著他的手腕，陳姐的鞋跟又壓著他的臉，他整個人被釘在了地上，只有眼珠子還在轉。
“王建國，”陳姐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看看。”
她朝劉麗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人家把責任都推到你身上了。說你騙她，說她不知道，說她無辜。”陳姐的鞋跟在他臉上輕輕碾了一下，“你為了這麼個人，把二十年的家扔了，值嗎？”
王建國趴在地上，左臉貼著地毯，右臉被陳姐的鞋跟壓著，眼珠子轉了轉，看向縮在床腳的劉麗娜。
劉麗娜縮成一團，浴袍裹得亂七八糟，臉上的妝糊成一團，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王建國的眼珠子轉了轉，喉嚨裡擠出一串含混不清的聲音。
“你說什麼？”陳姐偏了偏頭，鞋跟微微鬆了一點。
王建國喘了一口氣，嗓子啞得像破鑼：“秀君……秀君你聽我說……是她、是她先勾引我的……我就是一時糊塗……我……”
“啪。”
陳姐沒扇他，只是把鞋跟又踩了回去，力道比剛才重了些。王建國的後半句話被壓回了嗓子眼，只剩下嗚嗚的悶哼。
“你剛才說什麼？”陳姐的聲音平得很，“再說一遍。”
王建國的眼珠子拼命往劉麗娜那邊轉，但嘴被鞋跟壓著，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