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輕輕笑了一下，沒說什麼，只是把手機收回了兜裡。她心裡清楚，這些招數不是什麼天賦異稟，上輩子刷了太多普法小影片，離婚財產分割、出軌證據認定、出警記錄的法律效力，這些東西在她腦子裡早就紮了根。
那時候看是消遣，現在用上了，倒也算是沒白刷。
夏娜湊過來，壓著嗓子問：“那咱們現在就走？還是等警察來？不行，咱們還是在門口守著吧，省的他們倆沒等警察來，就跑了。”
蘇淼淼看了她一眼，沒急著說話，只是抬手指了指站在走廊拐角那個黑西裝。那人懷裡還抱著剛才從房間裡撿出來的那堆衣服——王建國的外套、褲子，劉麗娜的連衣裙、高跟鞋，一件不落。
夏娜看了一眼那堆衣服，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聲來：“表妹還得是你啊！他們的衣服都在這，他們倆想跑也得光著跑。”
蘇淼淼收回手，聲音輕輕的：“跑不了。但咱們堵在這兒也不行。警察來了，看到我們一群人站在走廊裡，反倒說不清楚。報警的是我，但咱們不能讓人覺得我們在聚眾鬧事。”
夏娜的臉垮了下來，嘴巴撅了撅，垂頭喪氣地嘟囔：“那熱鬧不就看不成了？狗咬狗剛演到一半，警察來了正好抓個現行，多精彩啊……”
外賣小哥也跟著嘆了口氣，小聲附和：“是啊姐，這比我看過的所有短影片都精彩……”
蘇淼淼看了他們倆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她抬手，指了指走廊天花板角落的一個黑色半球形攝像頭，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能看。”
夏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攝像頭，眼睛刷地亮了。
她猛地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語氣一下子從垂頭喪氣變成了躍躍欲試：“對啊！別人看不了，你可不是別人。”
外賣小哥搓了搓手，厚著臉皮小聲問了一句：“那個……姐，監控……能不能帶我一個？”
夏娜正興致勃勃地跟蘇淼淼盤算著監控室的事，聞言轉頭看了他一眼。
外賣小哥縮了縮脖子，以為自己冒犯了，剛要往後退，夏娜己經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小，拍得他一個趔趄。
“帶你帶你！”夏娜大手一揮，語氣豪邁得很，“你今天也算是參與全程了，有始有終嘛。”
外賣小哥咧嘴笑了，那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一行人往電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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