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姜儀在慶巍宮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通體金色的鵬鳥,身上還有著一道恐怖的傷痕,箭矢貫穿傷才堪堪癒合,渾身翎羽似一條條鏽劍,不再鋒芒畢露。
此時金鵬被一位神采奕奕的天鵬捶落在地上,一甩劍羽,扎入金鵬雙翅,滲透出汩汩鮮血,模樣悽慘,卻不敢起身反抗。
“哥,我當時已經力竭......”
一道劍羽削去金鵬頭上金毛,釘在慶巍宮白磚之上,發出叮噹的響聲,
“還敢狡辯!”小天鵬喝斥著,“廢物,簡直玷汙了先祖聖血,同境界的爭殺,竟然被人一箭射落,重傷垂死!”
“太讓我失望了!”
姜儀目睹這一幕,神色平淡,不過是手下敗將罷了。
只是金眸忽然微闔,姜儀看見玉清山的那一頭黃天獅子也來了,在與同族見面,獅面悽慘,好似在訴苦。
慶巍宮門走進一龍一鮫,龍類敖摩昂面容英武,頭頂珊瑚枝一般的龍角,身高足有一丈,肉身肉眼可見的強悍,鮫類謝含沫,耳旁有著鮫翅,氣質如白蓮花,溫婉可人,半步不離敖摩昂。
“玉清山萬類生靈,並沒有乘坐招搖夙鳴真君掌舵的虛空大印,恐怕是不敢出現,怕被真君打成齏粉......於是單獨前來上清山慶巍宮,是因為同族嗎?”
姜儀默默思索,分析形勢。
眼角不經意瞥見一頭更為魁梧的黃天獅子動身,龍行虎步,徑直朝著姜儀走來,面色不善,眉頭沉積著鬱色,身後跟著那頭敗在姜儀手中的同族。
姜儀身形不動搖,身姿挺拔,猶如一口飛劍死死釘在原地,金眸中精光輝映,似乎已經預知接下來的走向,神色淡然。
周圍人紛紛繞開一條空路,上清山的生靈投眸,好似在看戲。
太清山的季青越神色有異,不動聲色的趨近,攏在袖子中的手將通紅丹丸揉碎,赤紅火霞氤氳似雲霧,一絲一縷抽入空氣之中。
“就是你將我那不成器的弟弟鎮壓,採氣七層?你是在以大欺小!玉清山的人都這般齷齪嗎?”
名為獅坼的黃天獅子,眉心黃天印更為清晰,熠熠生輝,一身毛髮根根分明,好似一根根鋼針,獅掌足有人頭大小,落地卻不聞聲色。
“以大欺小?”姜儀垂眸望著獅坼,輕笑一聲道:“冠冕堂皇,不過是想找一個藉口,扣在我頭上,好順理成章的打壓!”
“披毛戴角、溼生卵化之輩!”
“上清山不論是非,不分好歹,縱羽毛禽獸,亦不擇而教!”
姜儀呵斥道,發揚玉清山傳統,只攻不防,堪稱最肖祖師之人。
驀然,整座慶巍宮霎時沉寂,無論金丹、道基,或是採氣者,唯有姜儀不屑的呵斥聲繚繞在殿宇之中。
姜儀雙手抱胸,周身浮現微不可察的劍氣,在無聲無形的剿滅某種近身的氣蘊,金眸倏爾望向將人群護在身前的季清越,又在拱火!
不過,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出本心!
姜儀真靈身披金縷衣,萬法不侵,外邪難擾。
“大膽!一介採氣者,竟然高談爭論,你長輩都不敢這麼說我上清山!哪裡來的膽子置喙!”有上清山的金丹真人訓斥道,是一位純血天鵬,名為羽授,出身上清山九脈之一的精氣神三元身劍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