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攤位的最顯眼處,擺放著幾個精緻的紅木盒子,裡面裝著一些顏色暗黃、顆粒飽滿的種子。
李長青快步走過去,毫不客氣地伸手從盒子裡抓起一把黃芪種子,放在鼻尖輕輕一嗅,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哎哎哎!幹嘛呢幹嘛呢!老東西,懂不懂規矩?這可是極品野生黃芪的種子,摸壞了你賠得起嗎!”
一個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滿臉橫肉的胖老闆正躺在太師椅上刷短影片。
看到一個穿著破舊中山裝、頭髮花白的鄉下老頭竟然敢首接上手抓他最貴的貨,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指著李長青的鼻子就罵。
李長青沒有理會他的叫囂,手指輕輕揉搓了一下手裡的一顆種子,冷笑一聲,首接將那把種子重新扔回了盒子裡。
“極品野生黃芪種子?胖子,你騙騙外行也就罷了,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李長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市場裡卻異常清晰。
“這黃芪種子,外表看起來顆粒飽滿,顏色鮮亮。但實際上,這是陳年的死種!你為了讓它看起來像新種,不僅用開水燙過表皮,還用特殊的化學藥水浸泡了三天三夜!”
“這種子要是種進地裡,別說發芽了,連周圍的土壤都會被藥水裡的毒素汙染,三年之內寸草不生!你拿這種絕戶的東西出來賣,也不怕生兒子沒屁眼?”
李長青這番話猶如平地一聲雷,瞬間吸引了周圍十幾個攤位的攤主和正在買藥的客商。
大家紛紛圍攏過來,對著胖子的攤位指指點點。
胖子名叫劉麻子,是這市場裡出了名的奸商。
聽到李長青竟然一口就道破了他造假的全部手段,而且連浸泡了三天三夜這種細節都說得絲毫不差,他心裡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但這大庭廣眾之下,他怎麼可能承認?
如果這事坐實了,他這聚寶盆的招牌算是徹底砸了!
“放你孃的狗臭屁!”
劉麻子惱羞成怒,一張胖臉漲成了豬肝色,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橫飛。
“你個窮酸的鄉下老狗,買不起就在這兒信口雌黃敗壞老子的名聲!我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東北長白山野種,有鑑定證書的!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證據,老子非扒了你這層老皮不可!”
劉麻子一邊罵,一邊衝著不遠處幾個穿著保安制服,正蹲在地上抽菸的漢子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保安其實都是劉麻子養的狐朋狗友,平時在市場裡橫行霸道慣了。
接到訊號,西五個壯漢立刻扔掉菸頭,拎著橡膠棍,凶神惡煞地撥開人群,將李長青團團圍在中間。
“劉哥,咋回事?這老不死的是來砸場子的?”
領頭的一個刀疤臉保安用橡膠棍敲著手心,陰惻惻地盯著李長青。
“給我往死裡打!打斷他的狗腿,扔出市場!出了事我擔著!”
劉麻子有了底氣,指著李長青咆哮。
圍觀的群眾嚇得紛紛後退,有些膽小的甚至捂上了眼睛,生怕看到這個乾瘦的老頭被打得頭破血流的慘狀。
然而,面對西五個手持兇器的壯漢,李長青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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