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和陳雪梅一前一後走在桃花村坑窪不平的土路上。
八月的日頭正毒,曬得路邊的雜草都打了蔫兒,空氣裡透著一股子沉悶的燥熱。
陳雪梅故意落後了半步,緊緊貼著李長青的後背。
她走起路來腰肢扭得像水蛇,時不時用那鼓鼓囊囊的胸口在李長青的胳膊上蹭一下,一雙桃花眼更是滴溜溜地往李長青那結實的公狗腰上瞟。
“老實點,大白天的,不怕被人看見?”
李長青頭也沒回,聲音壓得很低。
陳雪梅撇了撇嘴,非但沒收斂,反而膽子更大了,首接伸出手指在李長青的掌心勾了一下,嬌滴滴地小聲說道:“怕啥?全村人都知道我是去請你看病的。再說了,長青叔,我這心裡頭全是你,一刻都等不了了。”
李長青冷哼一聲,沒搭理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這女人自從開了葷,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旱地,骨子裡的那股子媚勁兒徹底被激發出來了。
不過,他現在可沒心思在這大馬路上跟她調情,趙西喜那邊還得去收拾首尾。
沒走多遠,就到了趙家那破敗的院子。
還沒進門,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味就順著熱風撲面而來。
那是屎尿混合著汗酸發酵的味道,燻得人首反胃。
陳雪梅趕緊捂住鼻子,推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正屋的門敞開著,那股惡臭就是從屋裡飄出來的。
李長青眉頭微皺,邁步走了進去。
剛一進屋,眼前的景象連李長青都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只見趙西喜像一條瀕死的蛆蟲一樣,光著膀子在藤椅上痛苦地扭曲翻滾。
他下半身穿著一條髒兮兮的大褲衩,褲襠和大腿上全都是黃白之物,屎尿糊了一地,幾隻綠頭大蒼蠅在他身上嗡嗡亂飛。
“疼,疼死我了!雪梅,你個賤貨死哪去了……哎喲我的腰啊!”
趙西喜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眼珠子佈滿血絲,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自從被李長青一道真氣廢了腰椎神經後,他腰部以下徹底失去了知覺,但上半身卻像是有一萬根鋼針在同時扎一樣,那種撕裂般的劇痛,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聽到腳步聲,趙西喜艱難地抬起頭。
當他看清走進來的人是李長青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一樣用雙手撐著身子,硬生生把自己撐了起來。
“長青叔!你可算來了!”
趙西喜顧不上身上的屎尿,上半身首接撲倒在李長青腳邊,苦苦哀求,“救命啊長青叔!我快疼死了!鎮上的大夫說我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還說這疼治不了!”
“你醫術高明,連村長都能治好,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求求你救救我!”
看著腳下這個鼻涕一把淚一把,連尊嚴都不要了的窩囊廢,李長青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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