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你現在在什麼地方?”陸濯又問。
“我在街上一家茶肆的二樓,你在哪兒?我不敢過去找你,前兩次我想去找你,可每次都被一團白光吸走,轉眼就到了另外一個場景。”曲繁枝忙不迭將此時的處境道出。
“果然是因為你……”陸濯的聲音裡帶了兩分含糊不清的無奈。
“什麼?”曲繁枝沒有懂他的意思。
“我說還是請曲娘子膽子小些,莫要再輕舉妄動了。你聽著,這是她的執念所在,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如今在這裡,便是她。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改變,是要先弄清楚她的執念究竟為何,才能想法子破除。”
“所以……我又搞砸了對嗎?”曲繁枝惶惶,按陸濯的說法,她剛來的時候才是最可能接近執念所在的時候。
“你心裡清楚就好。”陸濯哼聲,“已經這樣了,多想無益,順勢而為。你先好好想想,除了場景有變,別的可有什麼異常?”
異常?當然是處處都異常。曲繁枝掐掐掌心,讓自己冷靜下來,思索片刻之後,她眼底滑過一道亮光。閨房還是那間閨房,婢女也還是那個婢女,如果硬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我第二次醒來的時候明顯比第一次要早,或許……我可以想法子確定一下,現在所在的場景,會不會比第二次的要早。”
“如果按你這麼說,最終還是會回到你第一次醒來的時候,只要你不再試圖改變,讓它按著既定的軌跡去走。”陸濯的語氣終於鬆快了兩分。
“可是……我怎麼知道如何讓它按著既定的軌跡去走?”
“你不要試圖去主宰這具軀殼,不要以你的意志去做任何的事,你只需將自己沉睡在這具軀殼裡,當個看客就好。”在陸濯口中,這件事情再簡單不過。
“什麼?”曲繁枝卻是沒能徹底明白。
“你試試看吧。總之,不要做任何的改變。”陸濯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飄忽,他語氣裡就多了兩分急切。
曲繁枝也反應過來,“你要走了?”
“是……我在這裡,也不是我。”
“那你是誰?”曲繁枝問,她凝神聽了片刻,那頭半晌沒有聲音,“陸濯,你還在嗎?我……我怎麼找你?”
“你要找我時只需喚醒傳聲符就可以用元神與我對話了,只是元神對話太耗神,不可過久。”
“如何元神對話?我不會呀!”
“曲娘子!”這一聲裡,含著兩分咬牙隱忍的意味,“你現在就在與我元神對話啊!而且,已說了半天了。”
曲繁枝恍然,是了,現在“她”的嘴沒有動過,說話的聲音也是與自己從前一般無二,還有陸濯的聲音也是。原來……她已經在用元神說話了啊!“那如何喚醒傳聲符呢?”
“只需喚我三聲便好。”陸濯語氣無奈且無力。
“哦。”
那頭沒有聲音了,也不知陸濯是不是被她氣走了,還是因為他們說了好一會兒,得暫歇,以免當真傷及元神。
“娘子!”這時房門外婢女試探性地喚著。
曲繁枝想到方才陸濯的話,一時不知如何將自己只當做一名看客,正在踟躕時,這具身體似有自主意識一般,輕聲道,“進來吧!”
婢女推開門,輕手輕腳進來,“娘子,時辰不早了,咱們回府吧!晚了郎君怕是要擔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