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陸濯瞪她一眼,凝神探她的筋脈和靈力,半晌移開手,神色舒展。
曲繁枝趕忙抽回手道,“都說了沒事兒了。”
“誰讓你不老實?讓你循序漸進,結果你老揹著人偷偷胡來。我得看著你。”陸濯卻是理直氣壯道,說完,朝著姐弟兩人身後看了看,“你阿孃不在家嗎?”方才在牆頭蹲了半晌,好像也只看見他們姐弟倆。
“她出門去了。你有事兒找她?”曲繁枝倒是奇了。
“也沒有。只是我想讓你陪我去個地方,想著與她說一聲。”
“那就不必了,陸郎君,你儘管和我阿姐去就是了,我阿孃那頭我跟她說。”邊上,曲林茂笑呵呵接話。
曲繁枝回頭瞪他一眼,“你這是把我當瘟神送呢?”
曲林茂不答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兩分。
“瞧瞧你,把孩子都嚇成什麼樣了?”邊上陸濯嘆了一聲。
曲繁枝瞪他一眼,他摸摸鼻子不說話了,好吧,他教她的時候,確實也沒有比她這會兒溫柔多少就是了。
“你一直看我做什麼?”兩人並肩往外走,曲繁枝的目光卻是時不時落在他身上,透著兩分打量,陸濯低頭看了自己身上好幾回,就差沒有再掐個訣祭面鏡子來瞧瞧到底是髮髻亂了,臉上黑了,還是袍子皺了。
“你今日有些奇怪啊!”曲繁枝嘆道。
“奇怪?”陸濯皺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對啊,你今日穿得格外……穩重。”他今日穿了一身低調的藏青色,難怪方才他在牆頭,她都沒有瞧見。
陸濯微怔,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袍子,明白了,“你這是想說我平日裡穿得太招搖了吧?”
“不招搖嗎?”曲繁枝一臉的疑惑,見陸濯挑眉看來,她很識時務地點頭道,“確實不招搖,是你陸郎君,穿什麼都不招搖。”說罷,三兩步跑到了他前頭去。
陸濯在她身後又是好笑,又是無奈,片刻才邁步跟上。
咦?今日這人怎麼了?既不言語回懟,也不上手教訓?曲繁枝緩下步子,狐疑地回身看來。
陸濯神色舒展,面上居然不見半分慍色,只是緩步跟上她。
曲繁枝便是抿嘴笑了下,待得他追上來,兩人再度並肩,陸濯卻是轉手從兜裡掏了兩個果子給她。
“棗子?你還偷摘我家棗子了?”曲繁枝挑眉。
“怎麼能叫偷?多難聽啊!我們什麼關係,吃你家幾個棗子不為過吧?”陸濯一壁說著,一壁已經扔了一個進嘴裡,嘎巴嘎巴,咬著格外清脆,“還不錯啊,已經挺甜了,你也嚐嚐。”
曲繁枝自然不可能在意幾個棗子,不過說笑而已,遂也吃了一個,“好吧!你說得對,你教我道術劍法,畫符練氣,也算我半個師父,這幾個棗子就當孝敬你的。”
陸濯的臉色卻是瞬間沉下。
曲繁枝隨意一掃,嚇了一跳,“怎麼了?”怎的還變臉了?
“教是教你了,可我不是你師父。”陸濯說罷,又掏了幾個棗子塞進她手裡,然後大步而行。
曲繁枝愣了愣,不知道又哪兒惹著他了。好吧,他不想收她這麼個徒弟,她瞭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