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淚滴凝聚在眼眶裡，眨一下就要溢滿出來似的。
程遠一下子慌了，自己也不帶紙巾什麼的，趕緊伸手，拇指輕輕滑過江沐魚的眼角，幫她把蓄滿的淚滴撇掉。
“別哭啊，要成小花貓了……”
“嗚，還不是你……”
江沐魚也用手背抹了抹，眼淚擦掉了，可抽噎又斷斷續續的出現，有時好幾秒不出現，有時候會連抽好幾下。
“怪我怪我……”程遠都不敢動她了，生怕動她一下又要哭。
好像沒有臉自責了。
步子緩緩，江沐魚嘴巴抿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邊走邊調節自己的情緒，好一陣才把抽噎止住。
“不想去學校那麼快了。”
“遲到了也不怕？”
“怕，但是、我不想這樣去學校。”江沐魚捧捧自己的小臉，“一會兒我們在、在外面、嗚，坐一下，再進學校。”
程遠垂眸，輕輕點頭。
冬天的天黑得很快，剛剛還是漂亮的黃昏，慢慢悠悠走到學校附近的商圈，現在天己經開始黑了。
零星還有幾個一樣遲到了的學生，站起來蹬單車往學校趕。
江沐魚吸吸鼻子，有些冷了。
剛才想哭想哭，吸太多冷空氣，喉嚨都疼疼的，有那麼幾下還差點喘不過氣，可難受了。
“我想喝熱烤奶。”她拉了拉衣領，小聲呢喃。
“行，我去買。”
“我和你一起去……”
江沐魚布林布林跟上。
沒一會兒，她的手上就多了一杯暖暖的烤奶，雙手捧著，手也不是那麼冷了。
插上吸管，江沐魚喝了一口，撥出一口濁氣，她不是一杯奶茶就能哄好的小女生，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杯奶茶確實讓她沒那麼難受了。
最起碼沒那麼冷了。
程遠也給自己買了一杯，只是心思不在上面，一首沒喝。
“先在外面走走嗎？”
“嗯……去學校要被笑的。”江沐魚眨眨眼，遠遠的看了一眼學校，原來晚上的學校是這樣子的。
還能看到有人站在教學樓之間的連廊上呢。
程遠驀然，洩了口氣，“小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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