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方晴的眼淚，還帶著幾分演戲的成分。
此時，倒是多了幾分真情實感。
“主任，我就是，我就是跟同學閒聊了幾句，我沒有惡意……”
“閒聊？”
打斷了方晴的話，教導主任的聲音直接冷了下來。
“你剛入學第一天，就在學校裡散佈謠言，汙衊他人，這種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學校的風氣和秩序。”
“按照校規，應該記大過一次，全校通報批評。”
聽到這話，方晴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只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不禁摞著新教材的邊角，手掌微微用力，都被她攥得變了形。
而教導主任此時則是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目光嚴厲的落在方晴那張慘白的臉上，那語氣沒有半分鬆動。
“方晴同學，我記得你的入學材料，是有人打過招呼的，是家裡託了關係，費了不少力氣才把你安排進來。”
“結果你還沒正式上課，就鬧出這樣的事情來。”
“如果事態繼續惡化，學校就不得不考慮聯絡你的家裡人，調查一下你入學材料的真實性。”
原本以為今天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可聽到這話，方晴的身體猛地一顫。
畢竟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入學材料到底是怎麼來的。
之前，她在縣裡考試時被處分，那檔案上已經留下了一筆汙點。
她父母託了好幾層關係，賠了不少人情，才把那個汙點壓下去，把她塞進省城大學。
要是學校真的去調查，那筆舊賬被翻出來。
她不僅會被開除，就連帶著她父母的面子也會丟光……
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只見她連忙低下頭，再次開口的聲音裡頭帶著哭腔和慌亂。
“主任，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您別告訴我家裡……”
聽到這話，教導主任看了方晴一眼，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
“你先回去吧，好好反省。”
“如果再犯，就不是記過這麼簡單了。”
聽到這話，方晴只覺得是如蒙大赦。
只見抱著那摞被攥得變了形的教材，低著頭快步走出了教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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