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邵安很快帶著一行人下了車,他們都穿著防水衝鋒衣,只要把兜帽一拉,就能當雨衣用。
他們手裡握著消防斧、砍刀之類的武器,於邵安身前還揹著一個防水揹包,唐四清估計裡面應該是燃燒瓶。一行人快速衝過雨幕,來到倉庫的小門前,之後使用工具撬開了門鎖。
裡面很快傳出了感染者的嘶吼聲,中巴車和其他幾輛車上的人都很緊張,怕於邵安他們遇險。但唐四清剛剛已經用精神力探查過了,裡面只有兩個感染者,並沒有人。
她簡單檢視後,依然試著去提高感應中畫面的清晰度,只是非常耗費精神力,也沒什麼進展。看來,想要達到她希望中有顏色有清晰線條的感應畫面,還需要很長很長很長的時間……
片刻之後,鐵皮倉庫前面某處傳來了金屬吱嘎的動靜,在其他倖存者心臟驚跳不已的時候,有熟悉的身影自發出動靜的那一處探出身,朝車子方向招了招手。
於邵安一行人找到了這幾間倉庫的大門,門很大,是雙開的,高度在四米左右,別說唐四清的房車,就連中巴車也能開進去。
幾輛車子一一從開啟的金屬大門駛入,這次,唐四清的房車沒跟進去。
這畢竟是別人隊伍清理的倉庫,她又沒加入他們隊伍,只是預設隨行,停在外面比較合適——而且,停在外面如果有什麼事要離開,也比較方便。
於邵安知道她這是房車,也沒勉強她一定要停進去,只站在車外向她表示今天大雨冰雹導致降溫,一會估計會很冷,如果她願意可以進倉庫裡面透透氣,烤烤火,休息一下。
對方的態度比之前和氣了很多,畢竟剛剛是她第一個向他預警的。
也因為對方預警及時,他們才能順利帶上所有東西離開——其他倒沒什麼,主要是那些剛做好的燃燒瓶,如果再晚十幾二十分鐘,等他們自己的人覺察後再開始撤離,不一定能一個不碎的帶走。
唐四清能看出來,於邵安這是主動朝她發散示好之意。
她把車調個頭,將駕駛座朝著倉庫小門的方向停好,將防水衝鋒衣的兜帽一拉,冒雨下車,將車門鎖好後,幾步從小門衝進了倉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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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只有一層,整體為長方形,頂高五米多將近六米,窗戶分上下兩個部分,從外面看確實容易當做是兩層樓。內部空蕩蕩的,面積足有四、五百平米,只有滿地的包裝垃圾,六輛車全部停入之後,空間依然足夠。
大門開在長方形的一側,另一側靠牆則用集裝箱疊裝做了個上下層的辦公室,樓梯在集裝箱的外側,辦公室裡面也沒什麼東西,只有幾套陳舊的桌椅和一些用過的紙板箱,都積了不少灰。
大約整個倉庫都是鐵皮製的,外面的暴雨和冰雹打在屋頂和牆壁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待在裡面的人會覺得非常嘈雜。
可不管如何,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這裡的確是個避風擋雨的好地方,並且因為離開國道,位置偏離,剛剛一路過來也沒看到什麼感染者。
這時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外面冰雹越下越密集,唐四清估計今晚對方一行人會在這裡過夜。
此刻,車隊裡的其他人雖然一一下車,各自找了地方休息,用搜集來的紙板生火取暖,但他們的關注點都在吉普車那邊。
規矩於邵安一早就說過,隊伍一旦有人被咬,不想即刻下車,就得接受捆綁,最後還得由傷者的朋友或是家人自行解決。之前的人選擇捆綁之後,都會安靜和自己的家人朋友待在一起,度過他們最後的時間。
可章玉情況不同,她此刻顯然仇恨著她唯一的家人,哪怕被關在吉普車裡也不安生,一直不停的發出嗚嗚嗚的叫聲,用肩膀撞著一側的車門,一刻不得安寧。
眾人打量吉普車片刻,又轉頭去看縮在倉庫集裝箱二層圍欄處的那個男孩。
他在這世界上唯一一個親人就要死了,他應該是慌了,可依舊遠遠躲著不敢靠近。
吉普車不遠處的靠牆位置,顧恬恬沒忍住,拿起一瓶水,起身走到吉普車旁邊,伸手拉開了門,然後撕開章玉嘴巴一側的膠帶,取走裡面的布,問她要不要喝水。
“你、你讓那個……小畜生過來……我、我不要待在這裡,我要、我要帶他一起離開……”章玉的口齒已經有些含糊不清,但她眼底卻依然跳躍著復仇的火光。她已經能感覺到身體的變化,視線在逐漸變得模糊,身體裡血液彷彿沸騰了一樣,燒得她無比疼痛,無比憤怒,越來越憤怒……
顧恬恬把瓶蓋開啟,再次朝她遞了遞:“真的不要喝點水嗎?”
“顧、顧恬恬……你、你什麼意思……你現在很、很得意是不是……你、你幸福……我們、我們一家人卻都死了……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