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崇:……
媽的,怎麼感覺又無聲無息被打臉了?
陳闊:“切!為了打腫臉充胖子,居然把自己的口罩都分了,有病……”
他們聲音那麼響,唐四清當然聽到了,不過經歷了這麼多末日,她什麼人性沒見過,這點陰陽怪氣,她是真沒所謂。
但她沒所謂,有人卻不樂意聽。
高敏很聽勸,把自己裹得很嚴實,先在衣服外穿了件浴袍,利用房間裡的一次性拖鞋、毛巾、晾衣繩加厚加固了小白鞋和牛仔褲腳踝,將揹包背在身前,帶走房間裡所有的飲用水和需要的物資,例如手電筒、紙筆、肥皂、厚實的洗衣袋和一次性洗漱用品。
最後又拿了件寬大厚實的浴袍,連著身前的揹包一起包裹住並紮緊,又拿了塊乾淨的大浴巾,把自己整個頭臉脖子都包了起來,弄的像個印度人一樣才下樓。
結果一下樓就聽到樊崇和陳闊在嗶嗶,心裡的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閉嘴吧,你們兩個無能男人,不就惦記著當年耍流氓不成反被揍的那點破事?你們想苟就苟,想留就留,還管人家呢,逼逼賴賴什麼!”
樊崇不高興了:“高敏你有病呢!罵誰呢,自己哪邊的都搞不清楚嗎?這麼快就轉向抱大腿了?自己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現在什麼樣,跟個小丑一樣!”
高敏上前就衝著樊崇膝蓋狠狠踹了一腳,她加固的拖鞋和毛巾扎的還挺牢的,被她這麼大動作也沒鬆動分毫:“你才小丑!昨天要不是唐四清我早涼了!救人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衝在前面?這會要你多嘴?”
高敏雖然動了腳,但也知道自己能成功踹到是因為偷襲,所以踹了一腳立刻退開,樊崇想上前,卻看到站在中間的唐四清。
他心裡莫名就冒出“新仇舊恨一起解決”這句話,結果對方寬大的衝鋒衣袖口卻滑出了一根金屬物體,她握著那根東西按下開關,物體頂端刺啦一聲,冒出一小撮電流。
那居然是一根電擊棍!
唐四清看著他,似乎在等著他過去。
樊崇蠢蠢欲動的心思瞬間啞火,他默默退後一步,嘴巴卻不肯認慫:“什麼人啊,真以為末日了就能隨身帶電擊棍……”
“行了,少說幾句吧!”呂絹淇心裡煩躁,她其實也想走,但她剛結婚,現在這也不是她一個人的事。這裡除了方潤的父母之外,還有她姑媽一家也在,好幾個人上了年紀,面對災難各種保守。
她早上就試探過,問他們如果等灰霧散了,外面情況還行要不要自己離開。可幾人紛紛搖頭,表示堅決守在室內,同時還列舉了之前在網上見過的各種新聞,無論是西城那樣的怪物末日,還是後來低溫霧區,堅持留守在室內的人最後都獲救了。
可呂絹淇卻不是這樣想的,留守的人並非百分百獲救,而且他們似乎都忘記了還有另一種機率極小的特殊情況……
唐四清見他沒上前,回頭查看了一下其他幾人的裝扮,提醒他們口罩一次只能使用四到六個小時,然後便帶著人走向別墅大門。
原本站在門口處的幾個人都害怕外面的空氣,頓時快速退開,唐四清踏出別墅前,再次回頭提醒:“如果要走,儘快走,去景區正北面或正西面。如果決定好了不離開等救援,記得找一處建築更牢固一些的地方,最好是地下室之類的地方,或者避開有窗的房間,封閉房門,待在居中的空間裡。食物的話,這裡是民宿,民宿是有供餐的,可以去廚房所在的那棟樓看看,儘早做準備。此外,你們也要把霧區的特殊情況算進去。”
她說的是荒地巨鴉霧區的事,那些躲在服務站的人,最後並沒有等到救援,而是和整個霧區一起消失了。
不過那是個特例,截止昨天為止,她並沒有在網上看到第二個霧區出現了這種情況。
人群裡,不知是誰輕輕開口道了聲謝,是個陌生的聲音,她不認識。
唐四清說這些自然也不是為了這聲謝,她看了下外面陰沉的天色,一腳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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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幾人出去後見到昨天還綠意盎然的景區變成現在這幅到處焦黑髮黃的模樣,還是有些膽戰心驚,每落一步都很小心,就怕踩到積水處,鞋底外的那層防護都給腐蝕了,同時又要避開每一棵樹,生怕上面殘餘的積水落下來,直接落在自己身上。
唐四清摘下護目鏡試了試,皮膚並沒有異常的感覺,外面空氣裡雖然溼度很高,但顯然昨天灰霧裡的那些酸霧酸雨都已經被土地吸收了,就像她猜測的那樣,此刻的空氣裡並不含帶腐蝕性的氣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