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也有人躲在附近的店鋪裡面隔著玻璃在拍攝,但更多的人卻互相推搡著逃離。
不知道是誰報了警,大約半個多小時後,就有一隊拿著警棍戴著口罩的執行人員進來,他們先控制住了混亂的場面,然後又是一隊身著防護服的人進來,把那幾個流出黑色水液,此刻已經倒在地上身體抽搐的人抬上了擔架。
周圍驚怕的人群本以為危機終於解除,可他們很快發現自己似乎走不了了。
那些身著防護服的人帶著發病的人離開後,又有更多的執行人員進了這一層,他們不僅封鎖了現場,同時帶走了現場的所有人。
無論是那幾個發病人員的同伴,還是近距離接觸過,不小心沾上黑色水液的人,還是遠遠觀望沒有上前的人——毫無例外,全部都被帶走。
眾人起初是茫然,隨即開始掙扎,有人取出手機想要拍攝無故被抓的畫面,以此作為對抗,結果手機才剛剛拿出來,就被人在後頸上敲了一下,昏厥過去。
“官方執行公務,請務必配合!”敲人的執行人員身上制服的顏色和其他執行人員不太一樣,明顯職銜更高一些,他握著警棍,腰間還帶著配搶,視線掃過眾人,很多人都嚇住了。
很快,這一層所有可能和病患近距離接觸過的人都被帶走了。
領頭的執行隊長卻沒離開,他現身監控室,很快勾出了幾個提前逃離現場的“漏網之魚”。事發突然,這幾個離開的人要麼是酒店的客人,要麼就是在這裡工作的員工,很快被各個攝像頭提供的鏡頭畫面一一找到了。
最終,執行隊長把目光落在定格畫面裡一道未露臉的身影之上——她穿著淺色系的衝鋒衣,戴著棒球帽和口罩,揹著揹包,全身上下只露出鼻樑以上的部分。
就目前外面的情況來說,這樣的打扮沒什麼問題,而現在的問題在於,他們找到其他所有出現在攝像機鏡頭下的人,唯獨沒有找到這個人。
她也是提前離開現場的那批人之一,最後一個記錄下她的攝像頭是十二樓的洗手間走廊外。她進了這一層的洗手間,然後再也沒出來過,就好像是消失了。
“宗隊!”一旁,幾個執行隊友走了進來,“從七樓到十二樓所有區域都找遍了,沒找到可疑的人!”
另一邊,和宗長鳴一起檢視監控的人將畫面回放,然後重新播放了手機店裡的情況,他將那個店員突然對著手機示警的那段話播放了出來。
“灰月……逃犯?”宗長鳴擰眉盯著畫面里正好側臉對著鏡頭的高挑女人,對方雖然只露出了鼻樑以上的部位,但依然能看出對方肌膚雪白,長了一雙很漂亮的深瞳和挺拔的鼻樑。
單看這長相,再結合她之前朝店員的提問,確實很像灰月那邊的人——也不知道是新的偷渡者,還是之前失蹤名單裡的一員。
“宗隊,繼續找嗎,還是收隊?”
“這棟樓一共幾層?”
“十二層——如果加上頂樓半空公園的話,一共十三層。”
“全部都找一遍,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她一定還在這棟樓裡!”宗長鳴說完,又朝身側的另一個人吩咐道,“截出正面圖,全城通緝。”
那人應下,很快截出了對方戴著口罩最清晰的正面照,隨即又問宗長鳴:“通緝罪名是?”
宗長鳴看了眼照片,冷冷道:“灰月偷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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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在執行隊友嚴密搜尋的這棟大樓斜對面的另一棟樓裡,唐四清並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全城通緝的名單。
她當時收完手機後,很快從七樓撤離,並且選擇了從大樓內部的扶手梯上樓,她記得八樓有個很大的零食超市,全玻璃牆體,建在大樓的中間位置,超市周邊一圈是景觀通道,做的很漂亮。
但那家超市今天沒有開門,這也是九樓那些住客只能跑來七樓小零食店購物的原因。
她抵達八樓後,假裝要去搭乘樓層另一頭的電梯,沿著超市周圍一圈的景觀通道緩步朝前走,同時精神力卻早已投放籠罩住玻璃牆另一頭的零食超市。
裡面雖然不大,但物資很多,貨架上從巧克力麵包到果脯肉乾,從純淨水到牛奶到各式飲料酒水,從乳酪酸奶到各種罐頭,什麼樣的零食都有,還有多個大冰櫃裡擺著各種口味的冰激凌和精緻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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