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精神力朝大巴探去，片刻後卻擰起了眉：“奇怪……”
“怎麼了？”原本正確認繞行路線的時遙看向她。
“車禍很嚴重，大巴車內外都有血跡，但無論車內還是車外，都沒有看到屍體。”
唐四清的精神力查探距離始終有限，片刻後她關上車窗，“開吧，可以繞行，前面車道是暢通的。”說完，她又取出對講機，同時轉頭看向後面卡座區，“陳蕾、顧正，提醒大家都小心一點，隧道里可能有東西。”
這句話讓兩輛車子裡的人紛紛一凜，原本因為睏倦忍不住靠在座椅上打盹的人也都瞬間清醒過來，看著車窗外保持警惕。
兩輛車一前一後繞過大巴車禍區，再次在漆黑一片的隧道里駛動，這次沒開出多遠，車裡的人就聽到了奇怪的刺啦聲和撲嗖聲，感覺上像是有無數個金屬鉤子自隧道頂部摩擦而過。
那聲音密集的讓人頭皮發麻，在眾人意識到那些東西是什麼之前，那些東西裹挾著撲嗖聲撞上了車身和車玻璃。
隨著絡繹不絕的砰砰聲響，一些更加細微的吱吱聲夾雜其中，窗邊的人下意識遠離裡車玻璃，他們不知道那些是什麼，但聲響動靜卻讓他們不自覺毛骨悚然。
兩輛車子的車燈幾乎同一時間暗了下去，車頭燈像是被什麼東西遮擋住了，只隱約晃動的光線自那些東西的縫隙裡透出。
唐四清擰亮手電筒，照向前擋風玻璃，因為驚惶不安而湊過來檢視的陳蕾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擋風玻璃外密密麻麻攀附著無數活動的棕黑色肉翼——那是張開蝠翼的蝙蝠，因為數量太多，俯趴在車身和車玻璃上，層層疊疊的，完全擋住了車燈的光線。
除了已經攀附在車身車玻璃上的蝙蝠，隧道頂部還有更多被光線驚動的蝙蝠飛掠而下，它們扇動著醜陋的蝠翼，張開嘴形似老鼠的嘴巴，露出尖利牙齒，朝著車子而來。
蝙蝠數量太多了，普通武器根本對付不了，正常人只要下車，恐怕還沒開始攻擊就會被蝙蝠包圍。車子才剛剛透過隧道崩塌地帶，周圍隧道壁並不牢固，時遙也不敢冒然用火焰噴射器。
因為蝙蝠遮擋，兩輛車子頓時成了盲開，車速不得不慢下。
唐四清的精神力傾瀉而出，在同時定位前後兩輛車子的擋風玻璃之後，使用對講機朝後車內的顧正道：“別減速，繼續開！衝過這一段路！”
顧正拿起對講機，還沒來得及詢問，擋風玻璃上那些層層疊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棕黑色蝠翼便開始一塊區域一塊區域的消失。
受阻的視線重新恢復，他腳下直踩油門，緊緊跟住前面的越野房車。
唐四清忍著精神汙染，使用空間快速清除了兩扇擋風玻璃上的蝙蝠，又吩咐再次提速。
車速爬上了六十碼，這樣的速度，當隧道頂部的蝙蝠群再次成群結隊朝車子衝來時，它們沒辦法故技重施，趴伏在車身外和車窗玻璃上。
撞擊的砰砰聲依舊不絕於耳，但這一次更多的是車子直接撞飛了撲過來的蝙蝠。
越野房車強度高，這樣的高速對撞不會對車身造成任何損傷，可後面的吉普車卻有些撐不住了，尤其擋風玻璃，已經出現裂紋，一旦玻璃徹底碎裂，屆時蝙蝠群將直衝入車內，所有人都會受傷。
“先減速！降低對撞力度！”唐四清再次使用對講機，“我們快透過蝙蝠聚集路段了！”
顧正幾乎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他知道自己戰力有限，所以能做到的便是不拖後腿。
果然，緩速之後，撞擊聲減弱，當車子再次前行一段距離後，外面的撲嗖聲和撞擊聲也很快減少。
車身上雖仍有蝙蝠趴伏，但只要不影響他們開車視線，車外的那些蝙蝠不足為懼。
可沒開出多遠，變故再次出現，車頂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重物落在了上面，下一秒，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傳來，彷彿有什麼尖銳利器正在用力刮擦吉普車的車頂。
不僅如此，車子的左側、後方以及右側，都有一樣的撞擊聲傳來，殘留在車窗外的蝙蝠一隻接著一隻不見，這次蝙蝠消失的地方都會留下一灘噴濺出來的液體，像是被利刃割開了小小的身體。
坐在副駕駛的大虎努力朝車窗外的黑暗隧道看去，下一秒，一隻碩大的無機質眼珠貼上了車窗玻璃，那是隻腥黃色的眼睛，帶著野性與貪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