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問他:“我媽什麼時候籤的?”
陸懷謙眼神沉下去。
“她疼得厲害,我代她確認過。”
“你能代她確認死亡?”
他臉色難看。
身後的手術門開了。
一個穿手術服的男人走出來。
胸牌寫著:周頌年。
前世,就是他在死亡證明上寫下“麻醉意外,搶救無效”。
也是他把我媽的心臟送給了葉曼凝。
周頌年看都沒看我,只對陸懷謙說:
“再拖下去可能穿孔。家屬別耽誤。”
我直接問:“CT片在哪裡?闌尾炎診斷依據在哪裡?”
周頌年皺眉。
“你是醫生?”
“我是法醫專業學生,至少看得懂白細胞和影像報告。”
他的眼神冷了。
“紙上談兵最害人。”
我把檔案舉起來。
“那就請你們用病歷說話。”
“還有,從現在開始,我要求封存我母親全部病歷、影像、用藥醫囑、手術排班、監控錄影和簽字材料。”
陸懷謙壓低聲音。
“紀晚寧,你別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
我看向他。
“鬧成現在這樣的,是你們。”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輪椅聲。
爸爸的初戀葉曼凝被護工推過來。
前世,她換上我媽的心臟後,還在病房裡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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