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妲帶著一眾法師分立戰俘營外圍,但凡有人敢調動鬥氣或是法術,就會被他們當場鎮壓。
經歷過剛才地獄般的炮火洗地,所有俘虜早已徹底嚇破了膽。
一個個垂著頭,蜷著身子,眼神麻木,別說反抗,連抬頭直視夏軍士兵的勇氣都沒有。
至於那些俘虜中的軍官,還有高階法師之類的重點單位,則是被單獨看管。
幾名會異界通用語的夏軍士官在己方法師的陪同下上前,開始逐批問話審訊。
然後他們就發現了問題,這些軍官中只有大概不到兩成會瓦斯提蘭的通用語,其他的人口中說的都是阿賽裡安語。
也是在法妲的口中,夏軍得知了,瓦斯提蘭通用語,本質上就是萊恩語,只是因為萊恩王國在近千年的時間裡較為強盛,才成為了瓦斯提蘭的通用語。
萊恩語最早是萊恩人的方言融合了威利那亞帝國語形成的,後來威利那亞帝國分崩離析,萊恩趁勢崛起,萊恩語也漸漸取代了帝國語成為了大陸主流的通用語。
一個很諷刺的地方是,各個王國基本都有自己本民族的獨立語言,底下的平民也都聽不懂什麼萊恩語,但這些王國的貴族往往以講一口流利的萊恩語,或是古威利那亞帝國語為榮!
至於講本地語言的貴族,只會被視為鄉下莊園來的土包子。
比如在諾斯王國,某位著名的諾斯學者有這麼一句話諷刺諾斯的貴族:“我們諾斯的貴族老爺以一口流利的萊恩語為榮,他們連看的書籍都是萊恩語的印本,至於我們民族的諾斯語,只需要學兩句用來命令下人就夠了!”
但阿賽裡安蘇丹國不一樣,他們向來把瓦斯提蘭人視作蠻夷,更遑論是學習他們的語言了,能有兩成將領聽得懂通用語,連法妲都有些出乎意料了。
“怎麼感覺這萊恩語的定位聽著像是藍星中世紀的法語似的,各國貴族的通用語是吧?”趙毅聽完法妲的這些解釋,嘴角也是不禁抽了抽。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這片大陸幾千年就沒統一過,唯一算的上統一的古威利那亞帝國還裂開了,怎麼可能所有民族,所有地方的人都講同一種語言?
略過這些小插曲,那些會通用語的蘇丹國軍官自然是受到了重點關照。
這些軍官無一不是貴族出身,家裡少說也有幾座莊園和大片土地,可不是什麼光著腳不怕穿鞋的莊稼漢。
“你看,你也不想戰死沙場,自己的家產被兄弟搶了過去,年幼的兒子被叔叔吃了絕戶,嬌豔豔的嬌妻躺在別人的床上吧?”趙毅邪笑著露出一口皎潔的白牙,對著一位年輕的軍官勸道。
“旅長。”身後的參謀抽了抽嘴角,“你這怎麼搞的我們才像是反派一樣啊?”
“說什麼呢?我這是在讓迷途的俘虜認知到自己真正應該擔心的是什麼,我這可是在幫人家!怎麼能說是反派?”
隨即趙毅又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畢竟我也不是什麼惡魔啊!”
坐在對面的阿賽裡安軍官很快就堅持不住這般壓力,對帝國的忠誠和對生的渴望在腦海裡交織........
他出身貴族騎士家庭,祖上因為戰功而被封為地方的埃米爾,收穫的封地連成片,家裡的莊園僱千來號佃農都種不完!
因此他作為家裡的繼承人,從小就被自己的父親教育要忠於蘇丹,他們的祖上就是因為蘇丹的慷慨才能擁有如今的地位!
為蘇丹戰死,是他們家族的榮耀!
但是……眼前的這個異界人說的話確實在理……他還年輕,老婆是娶的某位年輕漂亮的富家小姐,他的第一個孩子今年才剛剛出生!
如果自己就這麼死了,自己的老婆孩子豈不是就白白便宜了自己那幾個弟弟?!
家裡還有大額的財產,這些封建貴族自然不會想這麼輕易就為了大義殉國。
究竟是選擇大家還是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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