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魏竟每天卯時到洗劍池報到，站進去，散靈氣，被劍氣磨。
祈雪那邊也在練。
兩人每天各忙各的，晚上回去碰面，吃了飯就歇了，沒太多餘力說閒話。
今天魏竟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推開院門，看見祈雪蹲在廊下擦踏梅香，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放下劍站起來。
“夫君今天回來得比昨天晚一些。”
“師父多留了我一會兒。”魏竟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往廊柱上一靠，舒了一口氣，“說是讓我再站一輪。”
祈雪放下磨劍石，偏頭看他。
魏竟的臉色比第一週好多了，至少不是慘白著回來的，嘴唇也沒發青。
他坐在那兒，肩膀松著，呼吸平順，跟第一天那種“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樣子判若兩人。
“疼得輕了？”祈雪問。
“輕多了。”魏竟說，“第一道劍氣紮上來的時候還是疼，但能忍住了，不會像一開始那樣疼得腿發軟。”
“那師父怎麼說？”
“說神魂確實結實了些，但還差得遠，讓我繼續站著。”他說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練得怎麼樣？小師姑那邊又有新東西了？”
祈雪點了點頭：“今天開始學配合步法的劈刺了，她給了我三套組合，讓我練熟。”
“練得怎麼樣？”
“第一套能走下來了，後面兩套還不太順。”
魏竟“嗯”了一聲，沒再說別的。
兩人坐在廊下安靜了一會兒，風從院牆外面翻進來，把老槐樹的枯枝搖得嘩啦響。
“行了，外面冷，進屋吧。”魏竟說。
祈雪站起來，把踏梅香靠在廊柱底下，跟著進了屋。
屋裡炭火燒著，暖意比外面足。
魏竟在桌邊坐下後倒了兩杯茶。
祈雪坐下來，雙手捧住杯子，暖了一會兒才端起來喝了一口。
她看著魏竟，發現他好像走神了。
“夫君心裡在想什麼事嗎？”祈雪問。
魏竟回過神，喝了口茶，然後說道：“我今天在池子裡的時候，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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