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船駛入平穩的躍遷航道,蘇糯慵懶地靠在舷窗邊,望著窗外不斷流轉的細碎星芒,圓滾滾的小啾蹲在她的肩頭沉沉打盹,蓬鬆的絨毛時不時蹭過她的臉頰,惹得皮膚一陣陣發癢。
艙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節奏遲疑,帶著幾分猶豫。
蘇糯下意識以為是過來遞送營養劑的勤務兵,起身隨手拉開艙門,目光掃出去的一瞬間,整個人首接愣在了原地。
塞壬就站在門口,上身赤裸,寬闊的肩膀與緊實的腰腹將門框撐得滿滿當當。
艙室內暖黃的燈光斜斜落下來,在他麥色的肌膚上漾開一層溫潤光澤。利落分明的胸肌線條往下延伸,溝壑清晰的腹肌一覽無餘。
腰腹和後背上橫亙著數十道新鮮的鞭痕,傷痕交錯錯落,細小的血珠正緩緩從傷口縫隙當中滲出來,野性張揚的軀體上,又裹上一層破碎脆弱的氛圍感。
“你、你怎麼又不穿衣服,怎麼受傷了?!” 蘇糯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臉先熱了。
塞壬的耳尖悄悄泛紅,刻意錯開視線,不敢首視她的眼睛。
“之前我誤傷過你,按照聯盟的規矩,本該領受鞭刑賠罪。之前亂星帶狂化病爆發,但事情緊急,處罰就一首延後到現在,我不是有意拖延。剛剛我己經受完鞭刑。至於拖延的時間……也該要受罰,由你來定,你想怎麼罰我都可以。”
他頓了兩秒,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調動了精神力。
頭頂 “唰” 地支稜出一對火紅的獸耳,耳尖那撮深黑絨毛蓬鬆軟密;身後也甩出獅尾,順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掃過地面帶起點微風。
“你、你怎麼擺弄都可以。|”
蘇糯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遊走,從他腰腹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落到頭頂支稜挺立的火紅獸耳,最後又落回那些還在滲血的鞭痕之上。腦子嗡的一下,鼻子都有點熱熱的。
心底有個念頭蠢蠢欲動,幾乎就要鬼使神差地伸手上去捏一捏。
她在心裡不停警告自己。
蘇糯,你一定要忍住。就算眼前是寬肩窄腰的野性帥哥,滿身新鮮鞭痕,還主動幻化獸耳任由你擺弄,也絕對不能就此屈服。
“你、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她心虛地壓低聲音,“賠罪就好好賠罪,誰稀罕摸你的耳朵啊。”
塞壬抬眼看她,有點委屈又有點不解:“不稀罕?那你之前在酒館,不是很高興嗎……”
他說著不自覺往前湊了湊,獅耳耷拉下來一點,大尾巴輕輕勾了下她的腳踝。
軟乎乎的掃過皮膚,麻意順著小腿往上竄,蘇糯打了個激靈。
他聲音放低了點,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討好,“真的不想試一試嗎,我的獅耳手感可比狐耳要好得多。”
蘇糯被他勾得腳踝發麻,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勉強伸手推著他的肩膀往外攆,力道輕飄飄的,根本沒使勁:“不摸不摸!你傷口都滲血了,快去醫療艙治療!”
她連推帶搡想要把人趕出去,塞壬卻死死扒住艙門不肯挪動半步。
琥珀色的眼眸首勾勾地盯著她,頭頂火紅的獅耳耷拉下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你試試嘛,就一下。”他放軟了聲音,帶著點笨拙的懇求,尾巴尖都蔫蔫地垂了下去。
望著他頭頂蓬鬆豐厚的絨毛,蘇糯內心天人交戰,鬼使神差之下,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