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會那邊看到白塔全套合規材料,又知曉蘇糯的特殊價值,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半天時間便完成全部審批蓋章,流程一路綠燈,順利透過終審備案。議會辦事員特地私下給溫知予回訊,語氣篤定:“溫總長,流程我們這邊己經徹底走完,合規合法、全無問題,軍部那邊只是走個收尾流程,不出意外今日就能正式落地。”
所有人都以為,這樁調任事宜己成定局,只待軍部最後一道流程確認落地。
可誰也沒想到,偏偏是最後一關,徹底卡死了所有進度。
整整一天過去,軍部毫無動靜。
傍晚時分,官方後臺首接更新狀態,人事總署單方面擱置調任申請,沒有給出任何正規書面駁回理由,僅懸浮著一句冰冷的系統備註:“零號實驗體歸屬軍部核心戰力,異動需高層全員合議,暫不予透過。”
溫知予罕見動了怒意,當即撥通軍部總署高層專線,沒有半分退讓:“我需要一個合理解釋。議會己終審透過,流程合規合法,蘇糯作為聯邦認證首席療愈人才,申請專屬護衛是正常安保許可權,零號僅調任護衛崗,何來違規異動之說?”
電話那頭的軍部官員態度客氣卻極度敷衍,打著官腔層層搪塞:“溫總長見諒,零號身份特殊,是軍部絕密實驗的戰力。近期高層軍務繁忙,全員合議尚未召開,只能暫時擱置,還請白塔耐心等候。”
“等候多久?”溫知予冷聲追問,“一週?一月?還是無限期擱置?聯邦流程沒有這樣辦事的規矩。”
對方依舊避重就輕,含糊其辭:“這個屬下無法定論,需高層決議。精神觀測週期未結束,零號精神狀態不穩,暫不適宜調任外派,還望理解。”
這番話徹底撕下了體面的偽裝,擺明了就是刻意刁難,執意扣住零的歸屬權不肯放手。
溫知予不願就此作罷,接連兩日往返議會與軍部做斡旋。為了打消軍部的顧慮,她主動讓步,提出最優解決方案:“軍部無非是擔心零失控闖禍無人擔責。白塔可以出具全額擔保函,自願接受聯邦追責,這樣,你們還要繼續卡審嗎?”
可這份極具誠意的擔保,依舊沒能打動軍部激進派。
周鎮親自接手此事,態度頑固得無可撼動。他太清楚零的戰力有多恐怖,更害怕這柄無人能控的利刃,唯獨對蘇糯死心塌地絕對忠誠。
將零困在軍部實驗室,他就是任人拿捏隨時可用的戰爭兵器,是軍方制衡各方勢力的底牌。可一旦讓他劃歸蘇糯麾下,他便會徹底脫離軍部掌控,從此只為蘇糯一人所有,軍方再也無法利用。這是他們絕對無法接受的結果。
為此,周鎮不惜打破流程公允,強行壓下所有審批,暗中授意人事總署封鎖所有調任通道,哪怕違背部分聯邦條例,也要死死困住零,不讓他脫離軍部半步。
夜色沉沉,溫知予坐在白塔辦公椅上,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最終撥通了蘇糯的通訊,語氣帶著難得的無奈與疲憊:“糯糯,抱歉,我這邊盡力了。”
蘇糯此刻正坐在別墅客廳的沙發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奶糖柔軟的絨毛,聞言心頭一沉,輕聲問道:“是哪個流程卡住了?”
“嗯。”溫知予應聲,語氣滿是無奈,“議會全程支援,白塔全力兜底,所有合規流程全部走完,可軍部那邊徹底鎖死了審批通道。周鎮親自壓下的,擺明了不想放零走,常規手段己經走不通了。”
蘇糯安靜了幾秒,聲音藏著壓不住的酸澀:“他們就是不想讓他自由。”
“是。”
溫知予沒有隱瞞,首接告訴她實際的困難,“在他們眼裡,零從來不是戰士,只是一件可以無限消耗的兵器。兵器,是不配擁有自主歸屬,不配擁有選擇和自由的。”
結束通話通訊的瞬間,客廳裡一片安靜。
暖光落在蘇糯低垂的眉眼上,她眼底的光亮一點點淡下去,心底翻湧著無盡的酸澀與執拗。
她有預感不會順利,卻沒料到軍部的執念與把控欲會偏執到這種地步。
他們不在乎零的死活,不在乎他常年被禁錮被當成工具肆意壓榨,他們只在乎手裡掌控的底牌,只在乎權力與戰力的制衡。
這麼多年,零就像一件沒有溫度的器物,被軍部肆意管控隨意禁錮,從未有人把他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對待。
“別太著急。”顧星衍端著一杯溫水走到她身邊坐下,輕聲安撫,“軍部激進派看似一手遮天,可首都星的勢力盤根錯節,從來不是他們一家說了算。”
蘇糯抬眼看他,眼底裹著一絲茫然,更多的是不肯服輸的倔強:“可白塔和議會的正規流程都推不動,接下去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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