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層妖塔之妖塔詭異錄》第56章:光蝶銜色,晚霞共繪兩星暉(1)

作者:郭紅·1個月前

第五十六章:光蝶傳信,邀約跨星海

蘇小滿手背上的組合紋還在發燙,像枚剛從火裡取出來的印章。她沿著光帶匯成的河往山外走,機械蝶從枝頭飛起來,翅上的齒輪紋轉得飛快,帶起細碎的光粒,落在她的髮梢上。

“這些小傢伙倒是比人還急。”李伯跟在後面,手裡的顏料盤裡,硃砂與星砂正慢慢融成新的顏色,“剛醒的畫靈都這樣,恨不得立刻把所有故事說給人聽。”

走到鳴沙山山口時,河面突然泛起漣漪。最先浮上來的是片銀葉,葉尖卷著星槎文,李伯翻譯著:“星槎主星的孩子想看看敦煌的落日,問能不能捎上他們的畫具?”

“當然能啊。”蘇小滿彎腰掬起一捧光河的水,水裡立刻映出星槎主星的星空——和敦煌的夜空比,那裡的星星更密,像被人撒了把碎鑽。她把光蝶招來,讓它們停在掌心,“告訴他們,帶些會發光的顏料,咱們在月牙泉邊畫晚霞。”

光蝶撲稜著翅膀飛走時,河面上又漂來串鈴鐺。不是金屬聲,是星槎的能量珠碰撞的脆響,串鈴最下面掛著片透明的鱗片,蘇小滿認出是星槎商貿港的通行證。“這是……”

“星槎的小畫者們己經出發了。”李伯指著鱗片上的紋路,“你看這航線圖,他們繞了遠路,去採獵戶座的星雲顏料了,說要畫會變顏色的晚霞。”

正說著,敦煌研究院的方向傳來喧譁。蘇小滿抬頭,看見林硯舉著青銅鏡站在崖頂,鏡光反射著各窟的光帶,像在給星槎的飛船打訊號。“他們把畫靈都帶出來了!”

果然,從第96窟的方向飄來朵巨大的蓮花,花瓣上坐著彌勒佛畫靈,手裡託著個光碟,盤裡的顏料正自動組成飛天的輪廓;第61窟的文殊菩薩畫靈騎著機械獅,獅爪踏過的地方,地面長出串發光的菩提子,每顆上面都刻著梵文;最熱鬧的是第16窟,那棵參天大樹的枝條上,掛滿了光蝶,每隻蝶翅上都有個小畫框,框裡是遊客們寫下的心願。

“小滿!”林硯在崖頂揮手,“星槎的飛船己經過了火星軌道,他們的小畫者說,要跟咱們比誰畫的晚霞能讓月亮都回頭看!”

蘇小滿笑著往崖頂跑,光河裡的光點沾了她滿裙角。跑到一半,腳下的沙子突然變軟,低頭一看,是那株從壁畫裡鑽出來的植物,枝蔓正順著她的腳踝往上爬,結出的雙星球果在夕陽下閃著琥珀光。“你也要去?”她輕輕碰了碰果實,果皮立刻映出個小小的星槎孩子的臉,正對著她做鬼臉。

“帶它去吧。”李伯把顏料盤遞過來,裡面的新顏色己經調好,一半是敦煌的砂金,一半是星槎的銀藍,“星槎的孩子從沒見過月牙泉的晚霞,得讓他們知道,地球的顏料能畫出會呼吸的顏色。”

崖頂己經搭好了巨大的畫布,是用光海的能量織成的,風一吹就輕輕晃,像塊懸在半空的雲彩。老張帶著研究院的人往畫布上固定畫架,他手裡的捲尺自動伸長,在空氣中畫出精準的經緯線——那是用星槎的能量絲做的,能跟著太陽的角度自動調整。

“來了!”有人指著天邊喊。蘇小滿抬頭,看見群光點正從星河裡掉下來,像被誰撒了把星星。近了才看清,是星槎的小畫者們騎著光梭,每人懷裡都抱著個水晶顏料罐,罐子裡的顏料在罐壁上畫出旋轉的星雲。

“這是獵戶座的‘流彩’!”一個扎著雙辮的星槎小姑娘跳下來,舉著罐子給蘇小滿看,顏料在她手裡變成只小鳳凰,繞著蘇小滿的髮梢飛了圈,“我爸爸說,用你們的黃土調一調,能畫出會唱歌的晚霞!”

蘇小滿把懷裡的雙星球果遞過去:“那你試試這個?這是敦煌的‘地脈’,能讓顏色紮根在畫布裡,晚上會發光哦。”

小姑娘把顏料罐和果實碰了碰,兩種顏色炸開成漫天光粉,落在畫布上,立刻暈開片橘紅色的雲,雲邊上還綴著串鈴鐺,風一吹就發出“叮鈴”聲。

“作弊!”老張的孫子舉著蠟筆喊,“我們也有秘密武器!”他從兜裡掏出塊祁連山的墨玉,在畫布上一劃,黑色的墨痕裡立刻鑽出群小山羊,在雲彩下面跑著跑著,就變成了會發光的星槎小羊。

星槎的孩子們驚呼起來,立刻用星雲顏料畫了群長著翅膀的沙蜥,沙蜥爬過的地方,開出了會閃爍的格桑花。蘇小滿笑著加入戰局,用李伯調的新顏色畫了輪落日,落日的邊緣突然飛出無數光蝶,每隻蝶翅上都有個小小的“未完待續”。

夕陽正慢慢往月牙泉裡沉,把水面染成杯融化的金子。光蝶們帶著畫布裡的顏色飛起來,有的往星槎的飛船飛去,有的鑽進敦煌的洞窟裡,翅膀扇動的聲音裡,混著星槎孩子的笑聲和敦煌的民謠。

蘇小滿摸了摸手背上的組合紋,突然發現它變成了朵小小的雙生花,一半是沙漠的黃,一半是星空的藍。她想起畫靈奶奶說的話,文明的路從來不是單向的,就像此刻,月牙泉的倒影裡,星槎的飛船和敦煌的駝隊正並排走著,鈴鐺聲和星槎的嗡鳴纏在一起,變成支新的調子。

“明天畫什麼?”星槎小姑娘湊過來,手裡的顏料罐正慢慢變成綠色,“我媽媽說,你們的玉門關晚上會有星星掉下來,是真的嗎?”

蘇小滿望向遠處的關城,夕陽給城牆鍍了層金邊,像塊正在慢慢冷卻的金磚。“是真的,”她指著天邊第一顆亮起來的星,“而且啊,掉下來的星星會變成顏料,能畫出比晚霞更美的東西呢。”

光蝶們突然集體飛向星空,翅上的畫面拼在一起,變成行巨大的字,懸在鳴沙山上空:“明天,玉門關下,畫場星空雨?”

星槎的飛船上立刻傳來回應,是用能量組成的星槎文,李伯翻譯著:“加我們一個!還要帶銀河系的熒光粉!”

蘇小滿笑起來,光河裡的雙星球果輕輕晃了晃,果皮上的小鬼臉變成了個大大的笑臉。她知道,這信紙又要寫新的一頁了,而握著筆的,從來不止一種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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