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銅鑰啟秘，密室藏兇
我握緊那柄帶著暗槽的黃銅鑰匙，轉身走下吱呀作響的木梯，閣樓裡的罪惡與陰冷被徹底拋在身後。昏黃的煤油燈光在樓道里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驅散了幾分洋樓內的陰森寒氣。
回到三樓房間，我先撤開頂門的木桌，開啟牢牢鎖死的房門。確認走廊暫無異常後，才走到床榻邊，輕輕拍了拍昏迷小姐的肩頭。不多時，她眉頭微蹙，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茫然。
“這裡是……”她聲音微弱，環顧西周，看到牆上被破開的空心牆與裡面的骸骨時，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蜷縮起身子。
我將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語氣盡量平緩：“別怕，危險暫時解除了。這棟樓裡的怨靈傳說，全是人為編造的謊言。”
我簡明扼要地將蘇婉婉與阿忠的冤屈、老僕祖孫裝神弄鬼掩蓋真相的事告知於她。小姐越聽越心驚，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竟……竟有如此狠毒之人？為了掩蓋罪行，竟害了兩條性命，還讓這棟樓變成人人懼怕的鬼宅……”
“真相己經大白，他們再也無法橫行。”我安撫道，“我們先離開這裡，把所有證據交給警局，讓沉冤得以昭雪。”
小姐用力點頭，撐著身子起身，腳步還有些虛浮。我護在她身前，朝著一樓大門走去。可剛走到樓梯轉角，一股異樣的警覺驟然湧上心頭——整棟洋樓安靜得過分，除了我們的腳步聲，再無半點聲響。
這種死寂，絕非正常。
我示意小姐停下，獨自輕手輕腳走到一樓玄關，伸手去拉大門把手。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金屬，便心頭一沉——大門從外面被反鎖死了，任憑我如何用力，都紋絲不動。
不僅如此，門外隱約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與低沉的交談聲，顯然有人守在外面，斷絕了我們的退路。
“怎麼了？”小姐察覺到不對勁，聲音帶著顫抖。
“老僕還有同夥，我們被困住了。”我沉聲說道，眼神快速掃過客廳。這棟洋樓結構複雜，除了閣樓與空心牆，定然還有其他隱秘之處，而我手中的黃銅鑰匙，無疑是解開一切的關鍵。
那鑰匙上的暗槽極為特殊，絕非尋常門鎖所能匹配，定然對應著大太太生前藏有絕密的地方。我握緊鑰匙，目光在客廳的傢俱上逐一掠過，最終停留在牆角那座老舊的歐式座鐘上。
座鐘樣式古樸，鐘擺早己停止晃動，周身落滿灰塵，看起來與其他舊物別無二致。可我注意到，鐘面下方有一個極小的鎖孔，鎖孔形狀，與我手中黃銅鑰匙的暗槽完美契合。
“就是這裡。”我心中暗道，上前一步，將黃銅鑰匙輕輕插入鎖孔。
“咔嗒。”
一聲輕響，鎖芯彈開。我轉動座鐘側面的旋鈕，原本渾然一體的牆壁緩緩向兩側移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暗門。一股比閣樓更濃重的黴味混雜著墨香與紙張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裡面漆黑一片，看不清究竟。
“這是……”小姐捂住口鼻，眼中滿是震驚。
“大太太的密室，所有見不得光的秘密，應該都藏在這裡面。”我舉起煤油燈，率先踏入暗門。小姐緊緊跟在我身後，雙手死死抓住我的衣角，不敢有絲毫放鬆。
密室空間不大，陳設極為簡單：一張陳舊的書桌，一個靠牆的書櫃，還有一個上了鎖的鐵盒。書桌上堆滿泛黃的信紙與賬本，我拿起最上面的賬本，藉著燈光仔細翻看，越看心頭越涼。
賬本上記錄的，全是大太太當年勾結地痞、侵吞家產、甚至買兇殺人的罪證。蘇婉婉與阿忠，不過是她無數罪行中的冰山一角。那些曾經住進這棟洋樓、莫名失蹤或死亡的人，全都是因為察覺到蛛絲馬跡，被她暗中派人滅口。
書櫃裡沒有書籍，全是大太太與各路勢力往來的密信，信中字跡凌厲，字字透著狠辣。我終於明白，她為何要對蘇婉婉趕盡殺絕——除了私情，更因為蘇婉婉無意間撞破了她侵吞家族鉅額財產的陰謀。
所謂的私通羞愧自盡，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我拿起桌上的鐵盒，發現上面的鎖孔與黃銅鑰匙依舊匹配。開啟鐵盒，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枚刻著海棠花紋的玉佩，半塊染著褐色血跡的手帕，還有一份早己過期的地契。
那玉佩，與蘇婉婉日記中所畫的一模一樣，是阿忠送給她的定情之物；那染血的手帕，正是當年她被殺害時所用；而那份地契，標註著洋樓下方埋藏著大太太私吞的全部家產。
所有的證據，串聯起一段更加黑暗血腥的過往。
就在這時，密室之外突然傳來劇烈的撞門聲，伴隨著兇狠的叫罵聲：“那小子肯定躲在裡面！給我砸開大門，把他們抓出來，統統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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