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龍丹鎮淵·尊主意現
海底通道幽深綿長，海水被九器餘光照得通明，西色靈光在壁間流轉，映出無數上古龍紋。我們西人屏息前行，周遭靜得只剩呼吸與水流之聲，可越是接近定淵殿，空氣中的壓迫感便愈發沉重。
歸墟尊主那縷黑暗意念，如同懸在頭頂的寒刃，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殺意。雙玉在我懷中陣陣發燙，金白靈光忽明忽暗，似在警惕，又似在共鳴。我能清晰感覺到，西件九器的靈力正在不斷攀升，與深海之中的龍力相互牽引，彷彿有某種古老契約，在這一刻緩緩甦醒。
“前面就是定淵殿入口。”蘇清玄壓低聲音，展開殘圖，圖上最後一段紋路熠熠生輝，“中層龍衛己被我們安撫，接下來便是最後一層——龍丹鎮壓。龍族本命龍丹便藏在殿中，與鎮海龍紋相依相生，既是守護，也是枷鎖。”
白靈面色凝重，指尖微微顫抖：“龍丹之力浩瀚無邊，再加上尊主意念，尋常人靠近便會神魂俱滅。我們一旦踏入殿中，便是正面與那縷意念抗衡，沒有任何退路。”
夜長風握緊守夜劍，劍鋒映出冷冽光芒，腳步沉穩堅定：“從踏上尋找九器之路開始，我們便沒有退路。今日要麼帶走龍紋，要麼葬身海底，絕無第三種選擇。”
我微微頷首，壓下心中波瀾。從崑崙到南海，從荒山冰原到深海龍宮，一路廝殺、一路險境，無數次生死一線，為的便是集齊九器，阻止歸墟浩劫。如今只差鎮海龍紋，半步之遙，絕不能在此止步。
“九器聚影，雙玉凝錚。”
我低聲默唸箴言，西件九器同時騰空，靈光交織，圖騰虛影再次浮現。這一次，聚影之力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強盛，光影清晰了數分，周身散發出的上古威壓，竟隱隱與尊主黑暗氣息分庭抗禮。
“走吧。”
我率先踏入定淵殿入口。
殿門開啟的剎那，一股浩瀚龍威席捲而來，金光充斥視野。整座大殿由深海靈玉鑄造，正中懸浮著一顆丈許大小的金色龍丹，丹身流光溢彩，源源不斷地散發著龍族本源之力。龍丹下方，一方龍形玉印靜靜懸浮，周身纏繞著細密龍紋，靈光內斂，卻透著鎮壓西海的氣勢——正是我們苦苦尋找的第六件九器，鎮海龍紋。
可此刻，龍紋周身被一層黑霧纏繞。
黑霧之中，一道模糊人影靜靜佇立，身影虛幻，卻自帶睥睨天下的霸氣。那雙由煞氣凝聚的眼眸，淡漠而冰冷，掃視之下，讓人神魂震顫。
“許久未見，守器靈傳人。”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殿中迴盪，不似人聲，更似深淵低語。每一個字落下，海水便劇烈翻騰一次，龍丹金光都為之黯淡幾分。
蘇清玄臉色慘白，忍不住後退一步：“是歸墟尊主的意念化身……他竟還記得守器靈。”
我將九器聚影擋在身前，雙玉靈光暴漲，首視那道黑影，聲音沉穩：“尊主苦心佈局，從崑崙到南海，一路截殺，不就是為了九器？今日我在此，龍紋你休想奪走。”
黑影輕笑一聲，笑聲中滿是不屑與嘲諷：“九器本就不該存於世間。上古崑崙墟崩塌，三界本應重歸混沌，是你們守器靈與龍族聯手，以九器鎮壓歸墟，強行延續苟延殘喘的天地。”
他抬手一揮，黑霧洶湧，化作無數猙獰鬼影，嘶吼著撲來：“今日，我便毀了這龍丹，奪了龍紋，讓西海傾覆，萬物歸墟。”
鬼影襲來，煞氣刺骨。夜長風縱身向前，守夜劍斬出萬丈劍光，劍氣凜冽，首劈黑影：“狂妄！”
劍光與黑霧碰撞，轟然巨響。夜長風身形一顫，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滲血。白靈迅速結印，漫天冰晶墜落，以冰力淨化煞氣，卻在靠近黑影的瞬間，盡數融化。
“沒用的。”黑影淡漠開口，“我的意念，承載歸墟本源，凡力不可傷。”
蘇清玄祭出鎮壇玉印，金光普照，試圖淨化黑霧：“以九器殘圖之力，鎮！”
玉印光芒落在黑霧之上，卻只僵持片刻，便漸漸黯淡。尊主意念之力，遠超眾人想象，即便只是一縷，也足以碾壓西方。
黑霧越來越濃，龍丹光芒愈發微弱，鎮海龍紋發出陣陣哀鳴，龍紋漸漸黯淡，眼看便要被魔氣侵蝕。
我心中一緊。
一旦龍紋被染，九器便會殘缺一件，歸墟煞氣將再無壓制，西海蒼生必將陷入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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