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濃,夕光散盡。
林硯不再多言,轉身踏步,人道靈光斂於身周,身形輕晃,化作一道溫潤白影,轉瞬消失在津門街巷盡頭,奔赴遼闊西海山河。
入世弘道,自此啟程。
露臺之上,只剩蘇清寒一人獨立晚風之中。
天地遼闊,暮色沉沉,整座津門萬家燈火次第亮起,人間煙火溫柔爛漫,歲歲安寧依舊。
可無人知曉,這片盛世安寧的盡頭,立著一道孤絕守道身影。
她再度盤膝落座於露臺青石,斂盡周身所有劍意鋒芒。
原本縈繞身周的凜冽劍韻盡數收回道骨,不洩分毫,不擾紅塵、不驚地脈、不觸天道制衡。巨闕古劍靜伏膝前,劍身暗沉無光,褪去所有殺伐銳氣,宛若一柄尋常凡兵。
千年執劍,今朝徹底封鋒。
劍意不攻伐、不鎮亂、不制衡天道,只盡數迴流劍心道臺,溫養受損道基,壓制紮根骨血的寂滅暗毒。
墨色暗紋依舊在經脈肌理緩緩攀爬,刺骨寒涼歲歲不減,每一次氣息流轉,都帶著道基割裂的劇痛。
可她神色清冷如水,無波無瀾。
早己千年殉道,早己慣承苦楚。
身劫深重,便以身熬劫;道毒無解,便以心鎮毒。
暮色深沉,夜深星垂。
津門俗世安然靜謐,百姓酣然入夢,無人感知天地博弈,無人知曉露臺之上的隱忍堅守。
唯有地底萬丈幽淵,死寂依舊,幽暗沉沉。
殘靈似乎早己洞悉二人佈局,依舊全然沉寂,不生異動、不洩暗息、不擾紅塵。
可越是極致的安靜,越藏最深的算計。
它靜靜看著林硯入世弘道、增厚人道,也靜靜看著蘇清寒封鋒守衡、獨自承壓。
它不懼人道鼎盛,不懼萬民歸心。
它有的是萬古歲月耐心消磨。
它在等,等林硯遍歷山河、弘道疲累,等人心善念終有起伏、人道氣運終有盈虧;等蘇清寒暗毒日積月累、劍心壁壘終有潰裂之時。
它耗得起歲月,便熬得盡紅塵守道者。
露臺孤影,獨對萬古幽暗。
蘇清寒閉目養息,劍心如磐石不動,任憑周身暗毒翻湧、寒涼蝕骨,始終固守本心、穩鎮天衡。
人間燈火萬千,暖意融融。
她以一己孤冷,換西海溫熱;以一身道傷,守九州太平。
。坐獨劍孤,漫漫夜長
。止不道守,倒不衡天
!日之曉破的毒道年千斷斬、暗幽古萬盪滌、鋒劍開重是便,時之心歸誠赤民萬、盛鼎道人州九日來到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