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您是個好人,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既已答應的事自當無更改,如今在下這般模樣著實已是高攀滿娘子了,在下身無長物,唯一還算拿出手的也就是手中的這杆筆,也是我僅能給滿孃的了。”
一番話沒有華麗的詞藻,也沒有任何虛渺的保證,可那沙啞又低沉的嗓音裡,卻讓老趙家的所有人都聽出了言語中的認真,鄭重。
趙婆子和老頭對視了一眼,趙老頭的神色也跟著認真起來:“白木槐,你真的想好了?我趙勇雖然只是一介平民,可就只有這一個閨女,絕不允許有人欺負我閨女,所以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至於你女兒的病,我閨女願意治我們也不阻攔,不是還有銀子嗎?付錢即可。”
老趙頭做事雖然果斷,懂得取捨,但本質卻不是什麼心狠之人,更明白做人做事不能太絕,雖然醜話已經說在了前頭,但話還是留了幾分餘地的。
卻見白木槐雙手一揖:“叔嬸子,我白木槐一言九鼎,絕不會後悔,只要我在趙家一日,定不負滿娘,不負趙家。”
“好……”趙婆子一拍手,看著眼前的白夫子那是哪眼看哪眼喜歡。
以前哪敢想啊?
以前見到白夫子這樣人中龍鳳的人,見面都不敢大聲,就怕一不小心說錯了話,再唐突了人家夫子。
誰能想到白夫子竟然會和他們成為了一家人。
“木槐啊,這婚書老婆子替滿娘收下了,你的人品老婆子自是信得過的,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來渴了吧,先喝點水,一會一起吃飯。”
白木槐端著手裡的碗看向了趙老頭。
趙老頭瞅了他一眼:“看我做什麼,你嬸子給你,你就喝。”
說完悠哉地走向了一旁,繼續他的編鞋大業。
“欸,嬸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還叫什麼嬸子呀,現在都已經是一家人了,喊娘。”趙婆子已經迫不及待了。
一想到閨女終身大事有著落了,就樂得合不攏嘴,甚至大腦已經開始幻想等安家後,閨女和白木槐再生幾個小傢伙,就憑白木槐的長相學識,他們趙家是不是要改換門楣了,越想越高興,忍不住地樂出聲。
那眼神看得白木槐甚至都以為自己是什麼稀奇的寶貝,只能喝水掩飾眼底的尷尬。
“哎呀,瞧我,一高興就拉著人說個不停,行了行了,你去看女兒……”
“好。”白木槐飛快地將碗放下,轉身來到閨女身邊。
趙滿娘則是無奈地看著自家老孃,“娘,你剛才說什麼呢?”
“咋了,你就不想啊?”
要是不想的話,早就第一時間拒絕了,又怎麼會救人?
趙滿娘被自家老孃噎得無言以對,跺了下腳,低著頭幫著老孃一起整治飯,就是臉頰忍不住的有點微微犯熱。
一定是天熱,對,是天熱的原因,趙滿娘自我催眠著。
趙婆子卻忍不住笑了,自從閨女長大後,這種小女兒姿態的動作已經很久沒有了。
這會看到,還真是有些懷念啊。
趙老頭仍然在認真地編鞋,幾個小子看沒他們的事兒,早就隨著大傢伙一起出去找吃的,找水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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