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劉家村人他們會有所忌憚,但這些雜七雜八的逃難者他可就沒有這麼多的猶豫了。
“我們都這樣了,威脅又怎樣,老子就這麼一條賤命,什麼都不怕。”
“對,反正都是要死,死之前拽幾個墊背的也是賺了。”
隨著話語,所有人的火氣也節節攀升,紛紛上前,瞪大的眼睛裡帶著抑制不住的瘋狂。
“石頭”老者一把抓住了秦石,“別衝動。”接著又笑對著大傢伙,“這孩子性子急,人是沒有什麼壞心思,你們別和他一般見識,再說了,這水的問題也不是咱們能決定的……”
說著目光看向了對面的人,顯然是禍水東引。
這老頭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趙滿娘眼睛眯了眯。
趙滿娘都能看出來的,劉村長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臉色變了變,本就沉著的臉更顯陰沉。
“老漢還是那句話,我們劉家村人打完水之後,你們自便,對於你們如何分配,就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了,只是有一點,別把主意打在我們身上,不然我們也不是吃素的。”
劉村長的話音這邊剛落下,身後的劉家村人配合地發出威脅的手勢,都舉起了手中的工具。
人多勢眾,加上精氣神確實比其他人好太多,這氣勢立刻就不一樣,威脅力真的十足。
尤其是趙大力,趙有力和趙小力三兄弟,與他們站在一起的幾個年輕人也都是身強力壯的,一站出來那個個都是能一敵三的。
但那又如何,像乾瘦漢子說的,沒有水也是個死,左右都是個死,這種要命時候就沒有一個是慫貨,雖然氣勢不如人,但沒一個後退的,同樣不甘示弱的上前了一步。
眼見著就要失控了,劉村長識趣地退到了人群中,一道沙啞又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
“大家且慢……”
是白木槐。
他揮著手,氣喘吁吁地停下。
趙滿娘一愣,忙不迭的來到他身旁:“你怎麼來了?”
說著就要解腰上的竹筒,被白木槐攔住。
這裡氣氛都這樣了,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喝水,那不是火上澆油嗎?
“我沒事,緩緩就好了。”
“我聽說大力他們挖到了水,擔心就過來看看。”
趙老頭本來也是過來的,但讓一個讀書人看著家當又不放心,所以他就自告奮勇了。
趙滿娘張了張嘴,看了一眼他消瘦的身體,只是默默地扶了一把。
白木槐喘了幾口氣,在身體稍稍舒服了些就又看向了一觸即發的雙方。
“大家都先緩一緩,打架不能解決問題,而且這種時候傷了對誰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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