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忍不住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沙啞著嗓子喊道：“小子！你這些糧食，是想一個人獨吞嗎？”
他這一喊，立刻引起了眾人的附和。
“就是！見者有份！”
“把糧食交出來！”
人群開始騷動，包圍圈又縮小了幾分。
陳默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糧食，是我的。”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但是，我願意分給大家。”
眾人一愣。
“我今天在這裡設粥棚，只要是活人，排好隊，每個人都能領一碗粥。”陳默指著地上的大鐵鍋，朗聲說道，“但是，誰要是想搶，想不守規矩，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到時候，別說粥，連口湯都別想喝到！”
他的話，讓騷動的人群暫時安靜了下來。
有粥喝？
這個訊息，對這些餓了幾天甚至十幾天的人來說，無異於天籟之音。
但也有人不信。
“你小子安的什麼心？黃鼠狼給雞拜年？”
“就是，別是想騙我們，然後自己跑路吧？”
陳默沒有再解釋。他默默地架好鍋，從木桶裡舀出水，然後解開米袋，嘩啦啦地倒了小半袋米進去。
他點燃柴火，火苗舔舐著鍋底，沒過多久，鍋裡的水就開始翻滾，一股濃郁的米香味，開始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咕嚕......”
人群中，響起了一片吞嚥口水的聲音。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著那口鍋，那裡面煮的不是粥，是命！
陳默拿起一根木棍，在鍋裡慢慢地攪動著，任由那股誘人的香氣，一點點地摧垮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主動權，已經牢牢地掌握在了他的手裡。
當第一鍋粥熬得濃稠滾燙時，陳默高聲宣佈：“現在開始施粥！所有人，排成一隊！一個一個來！誰敢插隊，或者搶奪，今天就沒他的份！”
人群猶豫了一下，但最終，對食物的渴望戰勝了一切。第一個人顫顫巍巍地走出人群，排在了鍋前。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很快，一條歪歪扭扭的隊伍，就排了起來。
陳默舀起一勺滾燙的米粥，倒進碗裡，遞給了排在最前面的一個老婦人。
老婦人接過碗，手抖得厲害，粥都灑出來不少。她也顧不上燙，把碗湊到嘴邊，就狼吞虎嚥地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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