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聲色地從懷裡掏出一張十兩的銀票,輕輕推了過去。
錢師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銀票抄在手裡,塞進袖筒,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無比和藹可親:“哎呀,看你這後生也是個實誠人。這樣吧,這幾千畝地,我給你算個總價。一口價,三百兩銀子,全包給你了!剩下的文書。丈量。立契,我全給你辦得妥妥當當,如何?”
三百兩,買幾千畝廢地。
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一筆虧到姥姥家的買賣。
孫承宗在一旁聽得心都在滴血。三百兩啊!那可是三百兩雪花花的銀子!就這麼打了水漂!他急得想說話,卻被陳默一個眼神制止了。
“好。”陳默的回答只有一個字,乾脆利落。
“痛快!”錢師爺一拍大腿,生怕陳默反悔似的,立刻站起身來,“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辦文書,找縣尊大人用印!”
他拿著銀票,腳步輕快地跑向了後堂。
整個戶房裡,只剩下陳默。張虎和麵如死灰的孫承宗。
“公子......你......你這是為何啊!”孫承宗終於忍不住了,聲音都帶著哭腔,“那可是三百兩銀子啊!我們營地三百多號人,省吃儉用也能吃上大半年了!怎麼能......怎麼能就這麼扔了呢!”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陳默看著他,沒有解釋複雜的化學原理,只是平靜地問:“先生,您信我嗎?”
孫承宗一愣。
陳默繼續說道:“我用五十兩一個的價格賣出火摺子時,您是不是也覺得我瘋了?”
孫承宗啞口無言。
當時他確實覺得不可思議。
“那片地,在你們看來是不毛之地,在我看來,卻是一塊寶地。”
“它能讓我們三百多號人,不再是流民。能讓我們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田。能讓我們堂堂正正地站在這片土地上,而不是寄人籬下。”
“相信我,不出半年,我會讓那片白花花的鹽鹼地,長出比任何良田都要茂盛的莊稼。”
陳默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孫承宗的心上。
他想起了那神奇的“乾坤一炁火折”,想起了公子種種異於常人的舉動。或許......或許他真的有什麼自己無法理解的“仙法”?
最終,孫承宗長嘆一口氣,對著陳默深深一揖:“是老朽愚鈍了。公子既然胸有成竹,老朽,便拭目以待。”
很快,錢師爺就滿面春風地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張蓋著縣衙大紅官印的地契。
陳默接過地契,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小心地將其收入懷中。
這薄薄的一張紙,重若千斤。
訊息很快傳遍了鳳溪鎮。
“聽說了嗎?那個陳仙童,花三百兩銀子買了東邊那片鹽鹼地!”
“什麼?他腦子壞掉了吧?那地方能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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