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鏡瞬間就明白了。這等寶物，用來收買人心，尤其是收買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效果奇佳。
“屬下明白！”他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收好。
“現在，我給你第一個正式的任務。”陳默的表情嚴肅起來。
劉鏡立刻屏住呼吸，躬身聽令。
“我要你動用所有的力量，給我查清三件事。”
“第一，澄海縣衙。從縣令到師爺，再到下面的六房書吏。衙役。牢頭，我需要他們所有人的詳細資料。他們的出身背景。性格喜好。貪婪還是清廉。有何把柄。與誰交好。與誰有仇......我要一份能擺在我桌面上，讓我對整個縣衙瞭如指掌的‘百官行述’！”
“第二，潮州府的勢力分佈。除了官府，本地有哪些大宗族。大商號。大鄉紳？他們之間關係如何？誰和誰是盟友，誰和誰是死敵？還有，附近有沒有成規模的土匪或者海盜？他們的山頭在哪，頭領是誰，有多少人馬？”
“第三，”陳默的語氣變得更加凝重，“想辦法，查一查平南王尚可喜在潮州府的勢力滲透情況。他在這裡有多少兵馬？負責的將領是誰？糧草軍械囤積在何處？他手下的官員，和本地官員的關係如何？”
這三個任務，一個比一個艱鉅，尤其是最後一個，簡直就是虎口拔牙。
劉鏡聽得心驚肉跳，但他沒有絲毫猶豫，沉聲應道：“屬下遵命！便是拼上這條性命，也一定為主公查個水落石出！”
“我不要你拚命，我要你用腦子。”
陳默看著他，“黑水臺是我的眼睛和耳朵，不是用來犧牲的。記住我教你的，資訊就是金錢，有時候，花錢能解決的事，就不要用人命去填。”
“是！”
“另外，還有一件秘密任務。”
陳默壓低了聲音，“我們紡織廠的布，很快就要產出第一批了。質量遠超別家。我需要你建立一條絕對安全的銷售渠道，把這些布，賣到縣城，甚至是府城去。”
“記住，要用中間人，層層轉手，絕不能讓任何人把貨源追查到我們鳳溪鎮。我要讓‘鳳溪布’的名聲傳出去，但鳳溪鎮本身，必須繼續保持低調，讓人以為我們還是那個窮困的小鎮。”
劉鏡的眼睛亮了。
他立刻就明白了陳蒙的深意。
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用商品開啟市場，賺取金錢，卻將自身隱藏在幕後，避免引起官府和對手的注意。
“主公深謀遠慮，屬下佩服得五體投地！”劉鏡由衷地說道。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跟著這樣一位主公，做著這樣一件件驚心動魄，卻又影響深遠的大事，讓他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價值感和刺激感。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耍點小聰明的劉炮，而是執掌黑暗，攪動風雲的黑水臺之主——劉鏡！
“去吧。”陳默揮了揮手，“記住，你的身份永遠只是我的一個普通親隨。黑水臺的一切，都必須在水面之下進行。”
“屬下明白。”
劉鏡再次躬身行禮，然後悄無聲息地後退，整個人如同融入了門外的陰影之中，轉瞬間便消失不見。
書房裡，只剩下陳默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