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安靜！”
過了許久，薩爾達尼亞總督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轉身，用一種近乎瘋狂的眼神看著錢萬通，聲音沙啞地問道：“錢先生！這件......這件寶物，你從何而來？你開個價！多少錢，我買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旁的荷蘭人亨德里克立刻就炸了。
“總督閣下！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吧？”他毫不客氣地用生硬的漢語喊道，“是我們東印度公司先看上這件寶貝的！錢先生，我出五千兩白銀！”
五千兩！
這個價格，足以在廣州城裡買下一座豪宅了！
在場的漢人商總們倒吸一口涼氣，這些紅毛夷，果然是財大氣粗。
然而，薩爾達尼亞總督卻只是冷笑一聲，輕蔑地看了一眼亨德里克：“五千兩？亨德里克先生，你是在侮辱這件神物嗎？我出......一萬兩！”
“一萬五千兩！”亨德里克毫不示弱，眼睛都紅了。
“兩萬兩！”
“兩萬五千兩！”
價格就像瘋了一樣向上飆升，眨眼間就突破了三萬兩白銀。
這已經不是在買一面鏡子，而是在爭奪一種地位，一種榮耀，一種足以震動整個歐洲的奇蹟。
錢萬通笑眯眯地看著他們爭吵，一言不發。
直到價格被喊到五萬兩白，兩人都有些後繼乏力，喘著粗氣互瞪時，他才慢悠悠地伸出手，向下壓了壓。
“兩位，兩位，稍安勿躁，和氣生財嘛。”
他走到鏡子旁邊，輕輕撫摸著冰冷的鏡面，慢條斯理地說道：“這面‘九天玄光鏡’，乃是天地所生，世間僅此一面，是無價之寶，談錢，就俗了。”
聽到這話，薩爾達尼亞和亨德里克的心都沉了下去。不賣？
“不過......”錢萬通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變得高深莫測，“我家主公說了，寶物贈英雄。既然大家都喜歡，我們澄明商會也不能太小氣。”
他一揮手，又有十幾個親衛，每人捧著一個稍小一些的錦盒走了上來。
錦盒一一開啟，裡面是十幾面尺寸不一的鏡子。
有能照出半身的，有梳妝檯大小的，還有可以拿在手裡的。
雖然沒有第一面那麼震撼，但每一面，都同樣清澈見底，光可鑑人。
“轟”的一聲，人群徹底炸了鍋。
原來......不止一面！
“除了這些，還有這個。”錢萬通又拍了拍手。
這次，親衛們端上來的，是上百個晶瑩剔透，造型各異的琉璃杯。
在陽光下，這些杯子折射出七彩的光暈，美輪美奐，宛如天宮中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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