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布隆先生，鏡子和火折，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玩物罷了。我家主公手裡，真正的好東西，是錢買不到的。”
亨德里克的心臟猛地一跳：“什麼東西？”
“一種......能讓人起死回生的東西。”錢萬通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不瞞你說，我上船之前，就已經透過一些渠道，得知了總督夫人的病情。”
錢萬通的聲音充滿了蠱惑，“那種皮膚潰爛，高燒不退，傷口流膿不愈的症狀，在我們中原，一旦染上，十死無生，神仙難救。”
亨德里克點了點頭，總督夫人的病在澳門上層社會不是秘密，他也有所耳聞。
據說總督請遍了全城的醫生，無論是西方的放血療法，還是東方的草藥，都毫無效果。
“但是，”錢萬通話鋒一轉，“在我家主公眼裡，這種病，不過是小菜一碟。”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更為精緻小巧的烏木盒子。
開啟盒子，裡面鋪著柔軟的明黃色絲綢，絲綢之上，靜靜地躺著一支小小的，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管，旁邊還有一根閃爍著寒光的金屬細針。
正是陳默交給他的五十盒“仙藥”之一——青黴素針劑。
“此物，名為‘九轉還魂丹’，乃是我家主公採天地靈氣，煉日月精華，九九八十一年方才煉成一爐。一共，也只得了這幾十支。”
錢萬通的表情，莊嚴肅穆，彷彿在介紹一件稀世聖物。
“此藥，不治百病，只救一命。無論多重的外傷感染，無論燒得多厲害，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在，一針下去，便可藥到病除，起死回生。”
亨德里克看著那支小小的玻璃管，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他是個商人，他信奉的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利益，對於這種神神叨叨的“仙丹”，他本能地表示不信。
“錢先生，你說的......未免也太玄乎了。”
“玄乎？”錢萬通笑了，“範。布隆先生，你覺得，那面能照出人靈魂的鏡子，玄乎不玄乎？這能在風中點燃的火焰，玄乎不玄乎？”
亨德里克啞口無言。
是啊，跟那些東西比起來，所謂的“起死回生”之藥，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錢萬通收起盒子，重新恢復了那副商人的嘴臉，“是想讓你看一場好戲。”
“什麼好戲？”
“一場......神蹟降臨的好戲。”
錢萬通的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薩爾達尼亞總督，他現在一定很著急。他雖然沒有拍到鏡子，但我卻準備送他一件比鏡子珍貴一萬倍的禮物。”
他看著亨德里克，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用這支‘仙藥’，救他妻子的命。”
“我不收他一分錢。”
“我要的，是讓他，以及整個澳門的所有人，都親眼見證，我們澄明商會，不僅能帶來財富，更能......掌控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