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這樣一支超越時代的軍隊，別說是一個小小的澄海縣，就算是面對平南王尚可喜的正規軍，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
夜幕再次降臨。
看過了銳士營的演武，鄭婉兒一整個下午都顯得心事重重。
靶場上那驚天動地的槍聲，和士兵們那充滿殺氣的吶喊，一直在她腦海中迴盪。
晚飯時，她也有些食不知味。
陳默看出了她的狀態，晚飯後，便提議道：“郡主，此地夜晚悶熱，不如我們去河邊走走，吹吹風？”
鄭婉兒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依舊是李航跟在身後，三人沿著青石板路，慢慢走向了穿鎮而過的那條鳳溪。
夜晚的鳳溪鎮，比白日里安靜了許多，但沿街的屋舍裡，大多都亮著燈火，不時傳來幾聲笑語，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河邊，幾棵大榕樹的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河面上倒映著天上的點點繁星和岸邊的燈火，波光粼粼。
兩人並肩走在河岸上，誰也沒有先開口，氣氛有些微妙的寧靜。
“還在想白天靶場的事？”最終，還是陳默打破了沉默。
“嗯。”鄭婉兒輕聲應道，“很震撼。我從未想過，戰爭......可以打成那個樣子。”
“那只是開始。”
陳默的聲音很平靜，“等我的蒸汽機研製成功，鋼鐵和火槍的產量可以再翻十倍。到時候，我可以武裝起一支上萬人的大軍。而且，我還在研發一種更厲害的武器，我們叫它‘手榴彈’，一個鐵疙瘩，扔出去就能炸開，方圓數丈之內，人馬皆碎。”
鄭婉兒聽得心驚肉跳，她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陳默，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眼神深邃得像這夜空。
“陳默，”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陳公子”，“你到底是什麼人？你這些匪夷所思的知識，這些超越時代的東西，都是從哪裡學來的？你......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問。
陳默也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與她四目相對。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是穿越來的。
他沉默了片刻，編造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我年幼時，曾在一處深山中，遇到過一位奇人。他自稱是數百年前墨家的傳人。我的這些知識，無論是鍊鋼。織布，還是製造火器，都是他教給我的。他臨走前告訴我，漢家氣運衰微，神州陸沉，讓我學成之後，務必出山，為這天下的漢人，做一點事情。”
這個說辭，半真半假，充滿了傳奇色彩，最適合這個時代的人理解。
“墨家傳人？”鄭婉兒喃喃自語。她讀過史書，知道墨家是先秦諸子百家之一，擅長工巧和守城之術，只是後來漸漸失傳了。若真是墨家傳人，那陳默的這一切，似乎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那你呢？你為何會以郡主之尊，親自來到大陸，還偽裝成一個侍女？”陳默反問道。
提到自己的事，鄭婉兒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你只看到我是郡主，是王爺的掌上明珠，卻不知道，在寶島，我過得也並不開心。”
她緩緩地講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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