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被她可愛的樣子逗笑了：“沒有樂師。這是一種精巧的機械，透過裡面的齒輪和鋼片撥動來發聲。算是我送你的一個小玩意兒。”
他將八音盒放回鄭婉兒的手中，柔聲說道：“以後，當你想起鳳溪鎮的時候，就搖響它。聽到這個聲音，就當是我在跟你說話。”
鄭婉兒緊緊地抱著八音盒，眼眶有些發紅。
她知道，這個男人，總能拿出各種各樣新奇又浪漫的東西來打動她。
“船要開了！”遠處，李航在船上高聲催促道。
鄭婉兒知道，不能再耽擱了。
她深深地看了陳默一眼，彷彿要把他的樣子刻在心裡。
“我走了。你......保重。”
“保重。”
鄭婉兒轉過身，快步跑上了船板。在踏上甲板的那一刻，她又忍不住回頭，看向碼頭上那個挺拔的身影。
陳默一直站在那裡，微笑著，對她揮了揮手。
船帆升起，緩緩離岸。
鄭婉兒扶著船舷，看著陳默的身影在視線中越來越小，看著那個她生活了十天，卻足以改變她一生的鳳溪鎮，也漸漸變成了一個小點。
......
陳默一直站在碼頭上，直到鄭家的船隊徹底消失在海天相接之處。
他收回目光，手中的那個紫色香囊，似乎還殘留著少女的芬芳。
“主公，人都走遠了。”孫承宗在一旁輕聲提醒道。
“嗯。”陳默回過神來，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慣有的冷靜與銳利。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這片熱火朝天的土地，看著遠處工廠煙囪裡冒出的滾滾濃煙。
“孫先生，傳我的命令。”
“主公請講。”
“第一，讓李工輸的工匠營，即刻開始擴大鋼鐵廠和火器場的規模！手榴彈的研發，也必須馬上提上日程！”
“第二，讓張虎和王五的銳士營，即刻進入戰備狀態！所有士兵取消休假，開始進行高強度的攻城和巷戰演練！”
“第三，讓劉鏡的黑水臺，將所有潛伏在澄海縣城的人手都動員起來。我要在十天之內，知道縣城裡每一條街道的佈局，每一處兵力部署，以及那個縣令的所有動向！”
一連串的命令，乾脆利落，充滿了肅殺之氣。
孫承宗心頭一凜，他知道，主公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主公，我們這是要......”
陳默的目光，投向了北方澄海縣城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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