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去就是死。去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那......我們去了該怎麼辦?萬一他要我們捐家產......”錢有財顫聲問道,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積攢的萬貫家財要拱手讓人,他就心如刀絞。
黃世通沉默了。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問題。
這位陳大人又是分糧食又是免稅的,一副菩薩心腸,可這些不要錢嗎?他養著那兩千如狼似虎的兵,不要錢嗎?
錢從哪兒來?
搜刮完了官倉和貪官,下一個目標,不就是他們這些鄉紳富戶嗎?
“走一步看一步吧。”
黃世通最終嘆了口氣,聲音裡充滿了無力感,“大家回去都準備準備,把家裡的浮財。地契都整理一下。到時候,看他要什麼,只要能保住性命和家小,破財免災,也是沒辦法的事了。”
眾人盡皆默然,一個個垂頭喪氣地離開了黃府。
整個縣城,都在這位年輕統治者的無形威壓下,瑟瑟發抖。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宴會當天,縣衙門口戒備森嚴。一隊隊身穿黑色棉甲。手持“風暴一型”步槍的銳士營士兵面無表情地分列兩旁,陽光照在他們頭頂的鋼盔和槍尖的三稜軍刺上,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收到請柬的二十多位鄉紳富戶,一個個面如土色,硬著頭皮走進了這個曾經熟悉無比,如今卻讓他們感到無比恐懼的地方。
他們被帶到了縣衙的正堂。
堂內早已擺好了酒席,但陳設卻極為簡單,沒有歌舞,沒有伶人,只有一張張桌案和冰冷的酒菜。
陳默一身便服,早已等候在主位上。
他的左右,分別站著孫承宗和張虎。孫承宗神情肅穆,而張虎則按著腰間的刀柄,眼神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進來的人。
鄉紳們不敢抬頭,紛紛躬身行禮,聲音都帶著顫音:“草民......拜見陳大人!”
陳默沒有讓他們起身,也沒有說話。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著,目光逐一掃過堂下這些澄海縣真正的“地主”。
他在觀察。
觀察他們的恐懼,他們的不安,以及他們眼神深處隱藏的貪婪與僥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壓抑的沉默籠罩著整個大堂。
鄉紳們弓著腰,汗水浸溼了他們的背脊,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這種無聲的折磨,比直接動刀子還要可怕。
終於,在黃世通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陳默的聲音響了起來。
“諸位,請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