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黃金航線錢萬通，這個被孫承宗視為“奸商”的男人，一旦被陳默賦予了權力，立刻就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他上任的第一天，就只做了一件事：遣散了那些還在政務堂門口排隊，希望能當上水手或管事的應徵者。
他的理由很簡單，也很粗暴：“一群連風向都看不明白的蠢貨，還想跟著出海發財？做夢！真正的好水手，早就被各大船行搶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棗。真正的好管事，都在琢磨怎麼把貨賣出天價，哪有功夫在這排隊？”
這番話得罪了不少人，但陳默聽了彙報後，只是笑了笑，沒做任何評價。
他知道，錢萬通這是在立威，也是在篩選。
果然，第二天，錢萬通就透過他自己的門路，從潮州。漳州等地，高價挖來了一批經驗豐富的老水手和舵手。這些人，都是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亡命之徒，一個個皮膚黝黑，眼神剽悍，雖然看著不像好人，但陳默知道，在變幻莫測的大海上，這些人遠比那些循規蹈矩的良民可靠。
船員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就是貨物。
陳默帶著錢萬通，親自去了趟東郊的工業區。
當錢萬通第一次走進那片冒著黑煙，機器轟鳴的廠區時，整個人都傻了。
他雖然早就從黑水臺收買的線人那裡，知道陳默在澄海縣大辦工廠，但親眼所見，還是被這股鋼鐵洪流般的景象給徹底震撼了。
在商品廠的倉庫裡，堆積如山的鐵鍋。鐵盆。菜刀。鋤頭像小山一樣。這些東西，在外面都是精貴的鐵器，在這裡，卻像是不要錢一樣，由流水線上的工人，一錘一錘，快速地生產出來。
錢萬通隨手拿起一個鐵盆，用指甲彈了彈，發出清脆的響聲。盆壁光滑，厚薄均勻，比市面上最好的老師傅打出來的都要好！
“這......這鐵盆，成本多少？”錢萬通的聲音有些發顫。
一旁的李工輸，如今已是威風凜凜的工業部尚書，他看了一眼這個新來的“奸商”，有些不屑地報了個數字：“算上鐵料。煤炭和人工，一個不超過二十文。”
“二十文？！”錢萬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二十文的成本，在供銷社賣一百文，已經是五倍的暴利了。
錢萬通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抽搐，這哪裡是工廠，這分明就是一座座印銀子的作坊啊！
隨後，他們又去了紡織廠。巨大的廠房裡，數百臺新式紡織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一匹匹質地優良的“鳳溪布”如同瀑布般從織機上流淌下來，被一旁的女工迅速地捲起。打包。
錢萬通摸著那順滑而堅韌的布料，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最後，陳默帶他來到了一個守衛最森嚴的倉庫。
開啟厚重的鐵門，一股奇異的光彩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錢萬通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倉庫的貨架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種各樣，他連做夢都不敢想象的玻璃製品。
有人頭大小，晶瑩剔透，可以清晰照出人影的“琉璃鏡”。有五光十色，雕刻著精美花紋的“琉璃杯”。還有造型各異，巧奪天工的“琉璃擺件”。
這些東西，任何一件，拿到外面去，都足以讓一個富商傾家蕩產來換取。
而在這裡，它們就像是大白菜一樣，堆滿了整整一個倉庫。
“這些......這些都是......”錢萬通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就是我們黃金航線的第一批‘敲門磚’。”陳默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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