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親自上前,將他扶了起來,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
這一簡單的動作,讓錢萬通更是感動得熱淚盈眶。他知道,自己賭對了。主公雖然年輕,卻有容人之量,更有識人之明。
“主公,賬冊!所有貨物的銷售清單和利潤核算,都在這裡!”錢萬通從懷裡掏出好幾本厚厚的賬冊,雙手奉上。這幾本賬冊,他用油布包了一層又一層,生怕在海上受了潮。這可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向主公邀功的資本。
陳默接過賬冊,並沒有立刻翻看,而是遞給了身後的孫承宗,然後揚聲道:“錢管事和所有船員,一路辛苦。今晚,我在縣衙設宴,為大家接風洗塵!”
“謝主公!”船員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他們大多是澄海本地人,離家數月,如今不僅平安歸來,還為主公立下了大功,賞賜是少不了的。
陳默的目光越過歡呼的人群,看向那些停靠在碼頭邊,正小心翼翼打量著這邊的本地鄉紳和商人們。
他知道,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他要的不僅僅是錢,更是要用這潑天的財富,徹底擊垮這些舊勢力的最後一點幻想,讓他們明白,誰才是澄海縣真正的主人。
他轉頭對張虎說道:“張虎,你帶一隊銳士營的兄弟,協助錢管事,把船上的‘貨’都卸下來,小心看管,直接運到縣衙的府庫裡去。”
陳默特意在“貨”字上加重了語氣。
“是!主公!”張虎領命而去。
很快,在銳士營士兵的護衛下,一個個沉重的木箱被從船艙裡抬了出來。箱子很沉,需要四名精壯的水手才能抬動一個。
“砰!”
一個水手腳下不穩,箱子的一角磕在了石板上,木板當場裂開一道縫。
霎時間,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只見那裂縫中,洩露出耀眼的。令人目眩的銀光!那不是普通的貨物,那是一箱箱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銀錠!
緊接著,第二個箱子,第三個箱子......當上百個一模一樣的箱子從船艙裡源源不斷地被抬出來時,整個碼頭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給震傻了。
那些鄉紳商人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們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銀子,也不過是幾千兩擺在自家庫房裡。可眼前這是什麼?這是用箱子裝的!一箱,兩箱,十箱,一百箱......
這得是多少錢?十萬兩?二十萬兩?他們已經不敢想下去了。
“咕咚。”一個鄉紳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只覺得口乾舌燥,兩腿發軟。他突然覺得,之前陳默讓他們獻出一半土地來入股工坊,簡直是他們祖上積德換來的天大恩賜。
而這,還僅僅是開始。
在銀箱之後,又是幾十個小一些,但明顯更沉重的箱子被抬了出來。這些箱子是用更堅固的木料打造,外面還加了鐵條。
錢萬通親自上前,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
“嘩啦!”
金色的光芒瞬間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滿滿一箱,全是黃澄澄的金條和來自世界各地的金幣!
如果說剛才的銀子是震撼,那現在的金子,就是毀滅性的衝擊。
人群中爆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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