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工輸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立刻揮動旗幟，大聲下令：“第二輪！目標！敵軍步兵陣！榴霰彈！裝填！”
“榴霰彈！”
炮長高聲重複命令，炮手們立刻從剛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開始了新一輪的裝填。
這一次，他們塞入炮膛的，不再是實心鐵球，而是一種全新的炮彈。
這種炮彈，外形和普通炮彈一樣，但內部卻是中空的，裡面裝填了上百顆彈丸和少量的爆炸火藥，彈頭處有一個可以調節燃燒時間的引信。
這是陳默專門為屠殺步兵方陣而設計的“大殺器”。
裝填，測距，調整射角......
很快，第二輪試射準備就緒。
“目標，前方稻草人方陣！引信設定，五秒！放！”
“轟！”
又是一聲巨響。
炮彈再次呼嘯而出。
這一次，它沒有直接飛向目標，而是在飛到稻草人方陣上空大約十丈高的時候，彈頭引信準時引爆了彈體內的火藥。
“嘭！”
炮彈在半空中猛地炸開，像一個被摔碎的瓦罐！
上百顆彈丸，在爆炸的衝擊下，如同天女散花，形成一個巨大的，錐形的死亡扇面，劈頭蓋臉地向著下方的稻草人方陣覆蓋而去！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聲音響起。
只見那上百個排列整齊的稻草人，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鐮刀掃過！
一瞬間，木屑橫飛，乾草四濺！
幾乎所有的稻草人，都被數枚甚至十幾枚彈丸擊中，被打得支離破碎，東倒西歪，沒有一個還是完整的。
整個方陣，在一瞬間，就被徹底清空！
如果說，剛才那一記實心彈，帶給眾人的是對“點”的極致破壞力的震撼。
那麼，這一發榴霰彈，帶給他們的，就是對“面”的恐怖殺傷力的無盡恐懼！
張虎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興奮！
他是一個純粹的軍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剛才那一發炮彈，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任何敢於用密集陣型衝擊銳士營陣地的敵人，都將在衝到陣前之前，被這種從天而降的鋼鐵風暴，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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