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船？怎麼沒有帆？”
“聽說叫什麼‘鐵甲艦’，是陳將軍搗鼓出來的新玩意兒。”
“我的乖乖，船外面包著鐵皮，這得用多少鐵啊！刀砍上去都只有一個白印子吧？”
“你們看那根大煙囪！剛才還冒黑煙呢！跟要噴火似的，嚇死個人！”
人群的議論聲中，陳默分開眾人，走到了最前面。
造船廠總管魯大海，一個皮膚黝黑。手上全是老繭的半百老者，看到陳默，立刻小跑著過來，激動得滿臉漲紅。
“將軍！您來了！不負所托，不負所托啊！”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作為一個造了一輩子船的老船匠，眼前這艘船，徹底顛覆了他畢生的認知。他到現在都感覺像是在做夢。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卻死死地盯著水裡的那艘船，眼神里是壓抑不住的熾熱。
“幹得好，魯總管。所有參與建造的工匠，連升三級，每人賞銀五十兩！”
“謝將軍！”魯大海身後的一眾船匠們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陳默沒有理會這些，他現在只想親自上去感受一下。
“放跳板，我要登船！”
很快，一塊寬大的木製跳板搭在了碼頭和鐵甲艦的甲板之間。
陳默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踏上了跳板。
張虎。王五等一眾將領緊隨其後。
一踏上甲板，腳下傳來的厚重感就與普通木船截然不同。甲板雖然還是木製的，但腳下隱隱能感覺到鋼鐵龍骨傳來的堅實。
“去動力艙看看。”陳默對李工輸說道。
李工輸連忙在前面引路，開啟一個通往船艙的沉重鐵蓋，一股夾雜著煤炭味和機油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順著狹窄的鐵梯往下走，轟鳴聲越來越大，溫度也越來越高。
船艙底部，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一臺碩大的蒸汽機正安靜地矗立在中央，幾名滿身油汙的工匠正在緊張地檢查著各個閥門和管道。巨大的鍋爐。複雜的銅管。粗壯的活塞連桿......這一切構成了一個鋼鐵心臟。
陳默能想象，當這顆心臟開始跳動時，將會爆發出何等澎湃的力量。
“主公，這就是那臺蒸汽機，比我們之前試做的都要大上三倍！為了把它弄進船艙，我們差點把船給拆了。”李工輸的語氣裡充滿了自豪。
陳默點點頭，又向上走，來到了炮甲板。
船身兩側，百門嶄新的海軍加農炮，在專門設計的滑軌炮架上昂然矗立。
這些火炮是火器場專門為戰船改進的，磅數各不相同，炮身更短，結構更緊湊，但威力絲毫不減。
王五這個步兵指揮官，此刻也忍不住伸手撫摸著冰冷的炮身，咂舌道：“我的乖乖，一艘船上就裝了百門炮！這要是在海上開上一炮，對面的船不得直接給打成篩子？”
陳默笑了笑，沒有說話，他徑直走上了位於船尾的指揮台。這裡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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