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萬大軍的陣線，在這一刻，徹底瓦解了。
“王爺！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馬九成一把拉住失魂落魄的耿精忠的馬韁，臉上血淚縱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王爺！”
幾名忠心耿耿的親衛，也圍了上來，護著耿精忠，不由分說地向後方逃去。
耿精忠如同一個木偶，任由他們擺佈。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已經變成屠宰場的戰場，看到了那面迎風招展的。黑底金邊的華夏金龍旗。
他的眼中，充滿了怨毒。不甘，和深深的恐懼。
......
“贏了！我們贏了！”
新軍的陣地上，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
這兩天的戰鬥，太過慘烈，太過煎熬。
他們身邊的戰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在死亡的邊緣苦苦支撐。
現在，他們終於贏了！
張虎靠在一門還在發燙的加農炮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身上，沾滿了血汙和硝煙，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的臉上，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贏了，終於贏了。
陳默站在指揮部的瞭望臺上，靜靜地看著歡呼計程車兵，看著遠處狼狽逃竄的敵軍。
他的臉上，卻沒有太多的喜悅，只有一片沉靜。
“劉鏡。”他開口道。
“屬下在。”
“立刻統計我軍傷亡，清點戰果，救治傷員。另外，派出斥候，盯緊耿精忠的潰兵，看看他們往哪個方向跑了。”
“是。”
“王五。”
“末將在！”剛剛成立不久的守備司司長王五，一直負責後勤和看押俘虜，此刻也趕了過來。
“你立刻組織人手，打掃戰場。所有能用的武器裝備，全部收繳。俘虜，就地看押，反抗者，就地格殺。”
“遵命！”
一道道命令，從陳默口中有條不紊地發出。
他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他知道，戰鬥還沒有完全結束。
一個時辰後，初步的統計結果，送到了陳默的案頭。
看著那張寫滿了數字的紙，陳默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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