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爺......”親兵跪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盤......盤龍嶺......丟了!”
“什麼?”
耿精忠猛地站了起來,手中的酒杯“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盤龍嶺丟了?怎麼可能!那裡不是有周協領的三千兵馬駐守嗎?陳默的人打過來了?”
“是......是的!”親兵顫抖著說道,“據......據逃回來的散兵說,陳默的大軍......鋪天蓋地,他們的火炮......太......太厲害了,只打了一炷香的功夫,關隘就......就破了......周協領當場就被炸死了......”
“一炷香?”耿精忠的腦子“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盤龍嶺的險要,他比誰都清楚。三千人據險而守,就算擋不住陳默的大軍,怎麼著也得撐個十天半個月吧?
一炷香就沒了?
這他媽是打仗還是拆房子?
“南安呢?南安縣城怎麼樣了?”耿精忠急切地問道。南安是泉州府的屬縣,也是盤龍嶺之後的第二道防線。
“南......南安......也丟了......”親兵的聲音細若蚊蠅,“陳默的兵鋒太盛,南安知縣......開城投降了......”
“廢物!一群廢物!”耿精忠氣得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上面的瓜果點心撒了一地。
他心裡的那點僥倖和安逸,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想起了上次在漳州城下,被陳家軍的炮火支配的恐懼。
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力量!
“陳默......陳默到底帶了多少人來?”耿精忠的聲音有些發顫。
“看旗號,是陳家軍的陸軍第一鎮和第二鎮,至少......至少有兩萬人!”
兩萬人!
而且是全軍出擊!
耿精忠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他原本以為,陳默在得知三路圍剿的訊息後,會龜縮在潮州漳州,瑟瑟發抖,等待末日的降臨。
誰能想到,這個瘋子,非但不守,反而主動打了出來!而且一齣手,就是雷霆萬鈞,直撲自己的心腹之地!
“快!快傳令!”耿精忠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對著周圍的將領們嘶吼道:“命令泉州府各縣,立刻堅壁清野!死守城池!無論如何,也要給我拖住他!”
“還有,立刻派人去福州,告訴城裡的守軍,讓他們嚴加戒備!本王......本王馬上就回去!”
他已經不敢在泉州待下去了。這裡離陳默的前鋒太近,他怕自己跑得慢了,就成了陳默的階下囚。
就在這時,又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帶著哭腔喊道:“王爺!大事不好了!同安。惠安兩縣......也降了!陳默的大軍,正兵分兩路,朝著泉州府城包抄而來!最快......最快今天晚上就能到城下!”
“什麼!”
耿精忠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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