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福州城外福州城外，曠野之上，兩支大軍壁壘分明，遙遙對峙。
一邊，是黑底金龍旗迎風招展，兩萬陳家軍士兵組成的巨大方陣，如山巒般沉穩，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另一邊，是兩萬名身穿大清軍服的漢軍旗士兵，雖然人數相當，氣勢上卻明顯弱了一截。
馬九成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持一杆長槊，目光凝重地望著對面的陣勢。
他看到了那整齊劃一的黑色軍服，看到了那閃著寒光的刺刀森林，更看到了對方陣前那上百門黑洞洞。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火炮。
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作為一名宿將，他一眼就看出了對方軍隊的精銳程度，那是一種百戰雄師才有的鐵血氣質，遠非自己麾下這些養尊處優的漢軍旗可比。
“都統，對方的炮太多了......”身邊的副將聲音發顫。
“怕什麼！”馬九成厲聲喝道，強行給自己和部下打氣，“我們的紅衣大炮也不是吃素的！傳令下去，炮兵準備！給老子狠狠地轟！讓他們也嚐嚐大清的炮火！”
“是！”
隨著命令下達，漢軍旗陣地後方，數十門笨重的紅衣大炮被推了出來。炮手們手忙腳亂地開始測距。裝填。
而在對面的陳家軍陣地，陳默正舉著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敵軍的動向。
“耿精忠總算還有點骨氣，沒當縮頭烏龜。”他對身邊的張虎和王大錘說道。
“主公，我看他們是來送死的。”張虎咧嘴一笑，臉上滿是自信。
“別輕敵。”陳默放下望遠鏡，“這批漢軍旗，是耿精忠壓箱底的本錢，讓炮兵營先給他們上一課，打掉他們的銳氣。”
“明白！”王大錘興奮地搓了搓手，轉身跑向炮兵陣地。
他早就等不及了。
“全軍注意！準備炮戰！”
“一號基準炮，目標，敵軍炮兵陣地！三輪急速射！放！”
“轟！”
一門12磅野戰加農炮率先發出怒吼，一枚炮彈呼嘯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幾秒鐘後，遠處的漢軍旗炮兵陣地上，猛地騰起一團煙塵。
“距離3200！方向無偏移！全營覆蓋射擊！預備——放！”
隨著炮兵指揮官一聲令下，陳家軍的兩個炮兵營，兩百門火炮，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轟隆隆隆——！”
大地彷彿都在顫抖。
數百枚炮彈，如同冰雹一般，鋪天蓋地地砸向了漢軍旗的炮兵陣地。
馬九成只覺得眼前一花，耳邊只剩下連綿不絕的爆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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