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等。
等一個一擊致命的機會。
“我知道弟兄們心裡委屈。”陳默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我也心疼。但是，戰爭不是賭氣。我們現在承受的每一分損失，都是為了換取最終的，徹底的勝利。”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那片位於兩軍陣地之間的緩衝區。
“這幾天，清軍的騎兵，是不是越靠越近了？”
將領們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
一開始，八旗驍騎還保持在五百步開外，但隨著陳家軍的“軟弱”，他們變得越來越大膽，有時候甚至會衝到四百步左右的距離，進行更精準的射擊。
“他們已經習慣了我們的‘軟弱’，放鬆了警惕。”陳默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們以為，這片區域是他們的狩獵場。但很快，他們就會知道，這裡，是他們為自己選擇的墳墓！”
“劉鏡。”陳默轉向一旁。
“屬下在。”
“黑水臺那邊，情況如何？”
劉鏡立刻上前一步，彙報道：“根據我們的探子回報，八旗兵的箭矢，消耗也極為巨大。雖然他們也在日夜趕製，但質量粗劣，而且數量也跟不上消耗。最多，還能支撐三到五天。”
“三到五天......”陳默喃喃自語，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著。
他在等一個訊號。
等敵人糧草斷絕，軍心動搖。
到那時，他們必然會發動最後一次，也是最瘋狂的一次總攻。
而那，就是陳默為他們準備的，最後的盛宴。
“命令各部，繼續堅守，不要主動出擊。”陳默下達了最終的命令，“告訴弟兄們，再忍耐幾天！最多五天！五天之後，我帶他們，全殲敵軍，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是！”
雖然心中仍有疑惑，但看到主公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將領們心中的焦躁，也平復了許多。
他們選擇無條件地相信自己的主公。
因為，從鳳溪鎮到潮州府，再到整個福建，他們的主公，從未讓他們失望過。
會議結束，將領們各自散去。
陳默獨自一人留在大帳中，看著地圖，久久不語。
他在覆盤整個戰局，思考著每一個可能的變數。
這場仗，關係到華夏未來的國運，他輸不起，也絕不能輸。
他要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殲滅戰，來向天下宣告——
滿清的時代，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