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的業務量,開始急劇攀升。
負責銀行後臺金庫的,是孫承宗的一個得意門生,名叫趙利。
此人對數字極其敏感,算術能力超群,為人更是沉穩可靠。
此刻,他正站在巨大的地下金庫裡,指揮著手下,將一箱箱運進來的銀子,分門別類,碼放到貨架上。
金庫的牆壁和天花板,都用厚厚的鋼板進行了加固,唯一的入口,是那扇重達數千斤的圓形鋼製大門,需要三個人合力,用特製的絞盤才能開啟。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銀子,趙利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貪婪,只有一種近乎神聖的使命感。
“快!快!都碼放整齊!賬目要一筆一筆核對清楚!絕不能出任何差錯!”他大聲地指揮著。
一名副手跑了過來,擦著汗,激動地向他彙報:“主管!主管!剛剛統計出來的數字,咱們開業才不到兩個時辰,吸收的存款總額,已經......已經突破三十萬兩了!”
“三十萬兩......”趙利喃喃自語,也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
這還只是福州一地,而且還只是第一天!
要是將來銀行開遍福建,乃至開遍天下,那能彙集起多麼恐怖的一筆財富啊!
他終於深刻地理解了,孫大人在給他們培訓時,反覆強調的那句話:“銀行,是國之血脈,是主公大業的根基。你們手中的每一筆賬,都關係到未來的天下!”
......
交易所二樓。
劉鏡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對陳默和孫承宗躬身行禮。
“主公,孫老。”
“情況如何?”陳默問道。
“回主公,銀行那邊,存款總額已經超過三十五萬兩,並且還在快速增加。”
“交易所這邊,總成交額已經突破十萬兩。鋼鐵。軍工相關的股票,平均漲幅超過百分之十五。大部分拋盤,都來自於中小士紳。而吸納籌碼的,主要是林家。以及我們安排的人和一些眼光獨到的大商人。”
劉鏡的彙報,簡潔而精準。黑水臺的探子,早已滲透進了交易所和銀行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偽裝成客戶,混在人群中,收集著一切有用的資訊。
“嗯,很好。”陳默點了點頭,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孫承宗在一旁聽得是心花怒放,撫著鬍鬚笑道:“主公,此策一齣,不出一月,我們便可聚攏百萬之資!到時候,莫說五個鎮,就是再擴編五個鎮,也綽綽有餘了!”
“孫老,眼光不要只盯著軍費。”陳默笑著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片狂熱的人群。
“銀行聚集起來的錢,是‘民脂民膏’。雖然是我們憑本事聚攏來的,但終究是要用之於民的。”
“軍費開支,自然要保證。但更多的錢,要透過貸款,投入到生產中去。我們要建更多的工廠,修更多的路,造更多的船!我們要讓整個福建的經濟,都高速運轉起來!”
“只有創造出更多的財富,讓所有人的生活都變得更好,我們的根基,才能真正穩固。老百姓手裡的錢多了,才會更踴躍地存進銀行,購買股票。這,才是一個良性的迴圈。”
孫承宗聽完,肅然起敬,躬身道:“主公高見,是老臣短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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