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眼看時機差不多了,劉泉猛地一勒馬韁,調轉馬頭,扯著嗓子大喊:“弟兄們,敵軍火力太猛,我們中計了!快撤!快撤回城裡去!”
這一聲令下,那三千清兵如蒙大赦,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丟盔棄甲
華夏軍自然是在後面“奮力追擊”,槍炮聲更密集了,但始終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最終,劉泉帶著他那支“傷亡慘重”的部隊,狼狽不堪地逃離開了廣信府,並且緊緊地關閉了城門。
城外,華夏軍中軍大帳。
陳默聽著張虎繪聲繪色的彙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主公,您這招實在是高啊!”
張虎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您這是要讓劉泉帶著他的兵,假裝被咱們擊敗,然後逃回去。這樣一來,江西提督趙賴那邊,就不會懷疑他已經投降了咱們。”
陳默點了點頭:“不錯。一個公開投降的降將,價值有限。但一個潛伏在敵人內部,身居高位的‘自己人’,關鍵時刻,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主公的意思是,讓這個劉泉,在趙賴的軍中當咱們的內應?”王大錘也反應了過來,眼睛一亮。
“正是。”
陳默的目光投向地圖上江西的方位,“根據黑水臺的情報,上次建寧府一戰,江西綠營損失慘重,雖然之後靠著強徵壯丁,把兵力恢復到了六萬,但這六萬人的成色可想而知。江西提督趙賴,為人多疑且剛愎自用。而劉泉,就是我埋在他身邊的一顆釘子。”
“能起作用自然最好,不能起作用也沒事!”
“不過,主公,”張虎還是有些擔心,“這個劉泉,貪生怕死,反覆無常,他會不會回去之後,就把咱們給賣了?”
“他不敢。”陳默的語氣十分篤定,“他的把柄,已經牢牢地攥在我手裡了。”
他揚了揚手中那份由劉泉親筆簽名畫押的“滿清皇室醜聞錄”。
“這份東西,只要我派人送到京城去,你覺得康熙會怎麼對他?別說他一個參將,就是他全家上下,乃至整個宗族,都得被抄家滅門,凌遲處死。”陳默冷笑道,“你說,他是怕我,還是怕康機?”
張虎恍然大悟,心悅誠服地抱拳道:“主公深謀遠慮,末將佩服!”
“好了,傳令下去。”
陳默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第一鎮繼續圍住廣信府,但只圍三面,留出西門,給他一條逃跑的路。同時,讓王大錘的第二鎮,撤掉對外的封鎖。我們得讓劉泉‘突圍’成功的訊息,順利地傳到南昌去。”
“是!”
“另外,通知孫承宗先生,可以帶著政務部的人進駐廣信府了。”陳默補充道,“打仗是為了什麼?是為了佔地盤,更是為了得民心。我要讓江西的百姓看看,我們華夏軍,和那些只知道燒殺搶掠的亂匪,到底有什麼不同。”
隨著陳默一道道命令的下達,一張針對整個江西清軍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
而作為這張網中最關鍵一枚棋子的劉泉,此刻正躲在廣信府的參將府裡,一邊喝著壓驚酒,一邊回想著今天白天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心有餘悸。
他知道,從他簽下那份東西開始,他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陳默的劇本,老老實實地演下去。
當天深夜,廣信府西門悄然開啟,劉泉帶著他剩下的兩千多殘兵敗將,趁著夜色,倉皇地向著饒州府的方向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