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陳默話鋒一轉。
“我華夏軍,長於陸戰,火器犀利,負責掃平東南各省的清妖陸師,為岳父大人掃清南方的障礙。而岳父大人,手握當世第一的強大水師,若只是在陸上跟隨我軍作戰,豈不是大材小用?”
他猛地一指地圖上那個醒目的名字——南京!
“南京!大明兩京之一,龍盤虎踞,乃江南財富精華所在!清廷的江南防線,看似堅固,實則外強中乾!其水師更是一群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陳默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岳父大人何不效仿當年國姓爺北伐之壯舉?率領您的無敵水師,乘風破浪,直搗南京城下!”
“試想一下,當鄭家的王旗,再次插上南京城頭,那是何等的榮耀!那是超越了國姓爺的蓋世奇功啊!到那時,天下漢人,誰不景從?光復大明,指日可待!”
陳默描繪的這幅藍圖,太過宏偉,太過輝煌,以至於陳平聽得目瞪口呆,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攻......攻打南京?
重現國姓爺當年的北伐?甚至完成國姓爺都未能完成的偉業?
“我陳默,在此立誓!”陳默趁熱打鐵,語氣誠懇無比,“只要岳父大人揮師北上,我必將調動所有力量,在南線發動猛攻,拖住清軍主力,為岳父大人創造最好的戰機!所需糧草。軍械,我華夏軍亦可全力支援!”
“賢婿我,願為岳父大人的不世之功,充當馬前卒!”
......
十幾天後,陳默的親筆信和陳平的口信,送抵承天府。
鄭經看完信,激動得滿臉通紅,在王府裡來回踱步。
“好!好一個陳默!有膽識!有魄力!不愧是本王看中的女婿!”
南京!
這個名字,是他父親一生的遺憾,也是壓在他心頭幾十年的夢魘。
他做夢都想完成父親未竟的事業,但他也知道,僅憑自己的力量,希望渺茫。
而現在,陳默給了他一個機會。
一個看起來千載難逢的機會。
“王爺,不可!”兵部侍郎陳永華,這位鄭家的“諸葛亮”,卻站出來潑了一盆冷水。
“王爺三思!這陳默用心險惡!他這是要讓我們去啃南京這塊最硬的骨頭,給他當炮灰啊!南京城高池深,清妖必定重兵把守,我軍若是強攻,必然損失慘重。屆時,無論成敗,得利的都是他陳默!”
“是啊王爺,陳永華大人所言極是!陳默此舉,分明是想借刀殺人,消耗我軍實力,他好坐收漁翁之利!”其他幾位大臣也紛紛勸諫。
他們都看出了陳默的陽謀。
鄭經臉上的興奮之色漸漸褪去,他不是傻子,豈能看不出其中的風險。
但是,“攻克南京”這四個字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如果成了呢?
如果他真的攻下了南京,他鄭經就不再是那個只能守著孤島的延平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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