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整個帥帳之內，雅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靂劈中，呆立當場。
陳默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他怔怔地看著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的孫承宗，大腦一片空白。
沒錢了？
怎麼可能？！
我們不是剛剛打贏了九江之戰，佔領了整個江西嗎？
我們不是有炎黃銀行，有金融交易所，有遍佈兩省的工廠和商貿嗎？
怎麼會沒錢了？！
孫承宗彷彿看穿了陳默的心思，他從懷裡顫顫巍巍地掏出幾本厚厚的賬冊，高高舉過頭頂。
“主公，您請看！這是政務部財政司最新的賬目！您一看便知，老臣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啊！”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報菜名一樣地報著賬目。
“如今我們有五個滿編陸軍鎮，一個親衛營，合計五萬兩千主力。按照每人每月五兩銀子的軍餉算，光是發餉，一年就是三百一十二萬兩！”
“這還不算軍官的俸祿，戰死的撫卹，傷殘的安置，逢年過節的賞賜......”
“還有，咱們的‘風暴一型’步槍，打一發子彈就是一錢銀子。一場大戰下來，光是彈藥消耗，就是幾十上百萬兩的開銷！還有炮彈，那更是個無底洞！”
“再加上各地的守備軍，雖然軍餉低一些，但加起來也有數萬人，一年下來，開銷也近兩百萬兩！”
“還有海軍司那邊，林將軍天天吵著要造新船，要換新炮，那鐵甲艦就是個吞金巨獸，一艘的造價就夠裝備一個步兵營了！”
“工業部的李公輸，天天嚷著要擴建工廠，要研發新裝置，錢投進去連個水花都聽不見！”
“還有，主公您下令修的水利，鋪的道路，建的學堂......哪一樣不要錢？！”
孫承宗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主公！您知道嗎？不算這次九江大戰的消耗，光是維持我們現有的攤子，一年下來，各項開支加在一起，已經超過了一千萬兩白銀！算上九江之戰的軍費。撫卹和繳獲，今年的總開支，恐怕要奔著兩千萬兩去了！”
“兩......兩千萬兩？！”
帥帳內，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劉炮。張虎這些只管打仗的將軍，哪裡算過這麼細的賬？他們只知道打勝仗，拿賞錢，卻從沒想過，維持這支戰無不勝的大軍，背後需要如此恐怖的開銷。
陳默也沉默了。
他雖然對開銷巨大有心理準備，但也沒想到會誇張到這個地步。
“那......我們的收入呢？福建和江西兩省的稅收，還有銀行和工廠的盈利，難道還填不上這個窟窿？”陳默艱難地問道。
孫承宗慘然一笑，用袖子抹了把眼淚。
“主公，您忘了？為了收攏民心，我們定下的稅率是歷朝歷代最低的‘三十稅一’。兩省之地，一年的農業稅收，加起來也不過三百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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