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帝星親送紫禁城，午門之外。
秋風蕭瑟，捲起漫天塵土，吹得旌旗獵獵作響。
三萬八旗精銳，披甲執銳，列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肅立在廣場之上。
他們是京師最後的家底，每一個士兵的臉上都帶著傲慢。
然而，在這份傲慢之下，卻又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嶽樂十萬大軍在九江全軍覆沒的訊息，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個叫陳默的南蠻，和他那神鬼莫測的火器，已經成了懸在所有八旗子弟頭頂的噩夢。
龍椅之上，康熙身著一身素服，面色依舊蠟黃，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銳利。
他親自來到午門，為即將南下的康親王傑書和恭親王常寧踐行。
“皇叔。”
康熙的目光落在為首的傑書身上，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此去江南，大清的安危，朕的江山，就都託付給你了。”
康親王傑書，這位在宗室中以沉穩著稱的王爺，立刻翻身下馬，跪倒在地。
“皇上放心！奴才必不負皇上所託，定將陳默逆賊碎屍萬段！”傑書的聲音洪亮，充滿了自信。
康熙微微點頭，親自上前將他扶起。
“皇叔，陳默此賊，非同尋常。”
康熙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嶽樂之敗，非戰之罪，實乃器不如人。朕給你的這三萬京營，是我大清最後的精銳。到了江南，不可輕進，當以防守為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疲憊與決絕：“朕已經下旨，同樣讓你沿途招募兵將，抵達浙江後，務必將兵力湊足十萬。但記住，綠營不可信，只能用作守城。消耗之用。真正決戰，還得靠我八旗子弟。”
“守住浙江，就是守住了江南的門戶，守住了我大清的財賦重地。只要浙江不失，我們便有時間，有錢糧，與他慢慢耗下去。明白嗎？”
“奴才......明白！”傑書心中一凜。
他聽出了康熙話語中的深意。
皇上這已經不是在要求他速勝，而是在要求他穩住陣腳，打一場持久戰。
這說明，在皇上心裡，對能否一戰擊敗陳默，也已經沒有了十足的把握。
“至於常寧......”康熙的目光轉向一旁同樣跪著的恭親王常寧，語氣冷淡了幾分，“你曾敗於陳默之手，此番南下，便跟在皇叔身邊，多看，多學，不要擅作主張。”
“奴......奴才遵旨。”常寧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他至今還記得在福建被陳默打得狼狽逃竄的場景，那黑洞洞的槍口和震耳欲聾的炮聲，是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再讓他去面對陳默，他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
可皇命難違，他只能硬著頭皮跟來。
康熙看著他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心中暗歎一聲，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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