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敗了,就是敗了。”鄭經的聲音冰冷而殘酷,“本王僥倖逃脫,幸得華夏軍主帥,也是本王的女婿陳默所救。”
“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宣佈一件關乎我鄭氏一族,關乎寶島數十萬軍民生死存亡的大事。”
他站起身,目光如電,掃視著每一個人。
“自今日起,我鄭氏一族,及寶島全境,盡數歸附華夏軍!奉陳默為主公!共同完成驅逐韃虜,恢復中華之大業!”
“轟!”
如果說剛才的訊息是炸雷,那麼現在這句話,就是天塌地陷!
“王爺!萬萬不可啊!”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是當年跟隨鄭成功一同收復寶島的元老,他顫抖著跪倒在地,老淚縱橫,“延平王!您忘了國姓爺的遺志了嗎?國姓爺臨終前,還念念不忘北伐!您怎能將這反清復明的基業,拱手讓給一個外人!”
“是啊王爺!陳默不過一介反賊,我鄭家乃大明正朔,豈能屈居人下!”
“請王爺收回成命!”
一時間,堂下跪倒了一大片,大多是鄭家的宗室和老臣。
他們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鄭經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族叔和老臣們,心中刺痛。但他知道,開弓沒有回頭路。
他還沒有開口,一旁的馮錫範卻搶先一步,陰惻惻地笑了起來:“諸位大人,真是忠心可嘉啊。只是,你們的忠心,是忠於大明,還是忠於鄭家,亦或是忠於你們自己的榮華富貴?”
他站出來,指著那名老臣,厲聲道:“王叔公!你口口聲聲國姓爺遺志,我倒想問問你,如今我鄭家兵敗如山倒,拿什麼去反清復明?靠你們的嘴嗎?若非陳帥仗義出手,王爺早已蒙難!我等也早已是清妖的階下囚!到那時,寶島被清妖攻破,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能活命?你們的家人,你們的財產,誰能保全?”
“如今,陳帥不計前嫌,願與我鄭家結為一體,共創大業,還許諾保全我等富貴,這是天大的恩德!你們卻在這裡哭哭啼啼,阻撓王爺的大計!我看你們不是忠臣,是想拉著整個鄭家,給你們陪葬的亂臣賊子!”
馮錫範一番話,又毒又狠,直接戳中了所有人的痛處。
那王叔公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馮錫範罵道:“你......你這個奸臣!諂媚新主,數典忘祖!”
“拿下!”劉國軒此時也站了出來,對著門口的護衛軍一揮手。
兩名身材高大計程車兵立刻衝了進來,左右開弓,將還在叫罵的王叔公死死按在地上。
“劉國軒,你......”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劉國軒已經拔出腰刀,冷冷地說道:“王爺有令,凡有敢於反對歸附大計者,以通敵謀逆論處,就地格殺,勿論親疏!”
冰冷的刀鋒,和劉國軒身上散發出的殺氣,讓大堂內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那些原本還想開口的宗室老臣們,瞬間把話都嚥了回去。
鄭經疲憊地閉上了眼睛,揮了揮手。
馮錫範會意,立刻指揮著護衛軍,將那幾個帶頭反對的宗室老臣,全部拖了出去。
很快,大堂外傳來了幾聲沉悶的慘叫,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血腥的手段,迅速鎮壓了所有的不服。
大堂內,再也無人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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