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府大堂內，江南提督阿席熙和江寧將軍額楚相對而坐，兩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額楚將軍，你倒是說句話啊！”
阿席熙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變調，“陳逆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了！黑壓壓的一片，望都望不到頭！這仗，還怎麼打？”
阿席熙是文官出身，雖然掛著提督的頭銜，但骨子裡還是個讀書人。他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光是城外那股肅殺之氣，就讓他兩腿發軟。
額楚是滿洲正黃旗的宿將，比阿席熙要鎮定一些，但緊鎖的眉頭也暴露了他內心的焦慮。
他沉聲說道：“慌什麼！我大清入關以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江寧城牆高池深，城內尚有綠營兵三萬，八旗兵五千！再加上從各地徵調的鄉勇，總兵力超過五萬！陳逆兵馬雖多，但遠道而來，利在速戰。我們只要堅守不出，拖他個十天半月，等他糧草不濟，自然會退去！”
“拖？怎麼拖？”阿席熙激動地站了起來，“你沒聽說嗎？那陳逆有妖法！他的火炮，一炮就能把城牆轟開一個大洞！杭州城就是這麼破的！我們這幾萬人，夠他轟幾炮的？”
“妖法？不過是火器犀利罷了！”額楚嘴上說得強硬，但心裡也沒底。
傑書的戰敗和戰死，給所有八旗將領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那可是一萬八旗驍騎啊！是大清最精銳的騎兵！就這麼被陳默在杭州城外給一口吞了。
他額楚手裡的這五千八旗兵，雖然也算精銳，但跟傑書那一萬驍騎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報——”
一名親兵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將軍，提督大人！城外......城外陳逆派人送來一封信！”
“信？”額楚眉頭一皺，“拿過來！”
親兵顫抖著將一封信呈上。
額楚拆開信封，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信是陳默寫的，內容很簡單，就是一封勸降書。
信中歷數了滿清的種種暴行，宣揚了華夏軍“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宗旨，並給了城中守軍兩個選擇。
一，開城投降。凡漢人官兵，放下武器，既往不咎。八旗兵民，成年男子發配礦山，婦孺可免於一死。
二，負隅頑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雞犬不留。
信的最後，還附上了一句話：“康親王傑書。恭親王常寧之下場，爾等當引以為戒。”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額楚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信紙撕得粉碎。
“他以為他是誰？竟敢如此羞辱我大清王爺！還想讓我等投降？做夢！”
阿席熙湊過來，小聲問道：“將軍，信上......寫了什麼？”
“你自己看！”額楚指著地上的碎紙片，怒吼道。
阿席熙哆哆嗦嗦地撿起幾片碎紙，拼湊起來看了幾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發......發配礦山？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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